两个脚趾头的故事

林琬绯∕译

很多人都不曾意识到，脚趾是个综合单位，我们行走过程中是集体曲上压下的。一根脚趾受了伤，无法曲上压下，我们跨出每一步时，其余脚趾都形同瘫痪，结果走起路来只能一拐一拐地。

比尔是个健壮的39岁男子。他打从青年时期起就热爱各种运动，几年前也像许多35岁至45岁年龄层的男士一样开始练起了三项全能。他向来是骑脚踏车高手，天生是个游泳健将，练起三项全能，自然表现突出。再加上他是自雇人士，做的是自己的生意，也让他有更多时间锻炼，他甚至开始参加铁人比赛，表现越来越好。

今年，他还争取到夏威夷科纳国际铁人三项赛的参赛权。这项常年赛会是最具权威的国际铁人大赛，跟波士顿马拉松类似，参赛者先得获得资格才可参赛。大赛三个星期后举行，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比尔在集训时意外绊倒，第三个脚趾头硬生生踢到了地板。

我们为他那只剧烈疼痛的脚趾头做了X光检测，发现他的第三趾出现移置性骨折，光是走路已经痛苦不堪，别说还要带着骨折的脚趾头尝试跑步。这次意外，肯定要搞砸了他来临的比赛。

我们将他的第三趾和第四趾紧紧地扎在一起，这有助于固定和保护骨折的脚趾头，让它尽可能少活动，避免加剧伤患。这种方法称为“伙伴夹板”（buddy splint），是治疗较轻微脚趾骨折经常使用的方法。有了脚趾夹板，走路不再那么疼痛，但跑起来还是会非常吃力，毕竟跑步对足部的冲击力要大得多，每一步都需要我们的脚趾呈背屈状态用力往下压，才能积累冲势把身子推离地面。我们建议他多等一年再参加明年的比赛，比尔显然非常失望。他认定自己伤的不过是一根小小的脚趾头，并非膝盖或髋关节，半点没预料到带着受伤的脚趾头走路或跑步竟会是那么疼痛。

其实很多人都不曾意识到，脚趾是个综合单位，我们行走过程中是集体曲上压下的。一根脚趾受了伤，无法曲上压下，我们跨出每一步时，其余脚趾都形同瘫痪，结果走起路来只能一拐一拐地。这也导致下肢体重与承受力分布不均，引发髋关节或背部关节疼痛。

也有些人因为避免让疼痛的脚趾受力，走路时旋转足部，也会导致足踝疼痛，足部其他部位负荷过重。

当阿德琳跛着脚走进看诊室，我马上看得出她非常痛苦。她很年轻，不过31岁，在银行担任执行员，平日上班总穿高跟鞋，但是四个月前让鞋跟拐了一下扭伤了左脚。自那时起，第四个脚趾头的底部就肿胀疼痛。

起初她以为只是一般扭伤，延误了几天才去中医诊所求诊。但疼痛并没有减缓，迫不得已只能穿着平底鞋蹒跚而行。

她就这样跛着脚长达四个月，渐渐觉得脚踝和背部开始疼痛。她去见了物理治疗师，才发现第四个脚趾头肿得厉害，变得比其他脚趾长。她这才到我们的诊所来求助。

我们为她进行了电脑断层扫描后，证实了第四趾底部关节下称为“跖板”（plantar plate）的韧带已经完全撕裂了，造成这个关节脱了臼。所以她实际上是带着一根脱臼了的脚趾头走了足足四个月！

医学界一直到最近才研发出用手术修复跖板的程序；庆幸我们如今有能力通过脚趾重造的手术，帮助她修复跖板，进而接回第四趾。

阿德琳如今正在康复，应该很快就能再穿上高跟鞋了。

比尔呢？他还是坚持带伤参加铁人赛，也顺利完成赛程。不过我敢肯定，他如今已是充分意识到脚趾头对行动有多重要。

（作者为伊丽莎白诺维娜医院Orthosports诊所足踝科与运动损伤专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