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书,是江迅与读者间不成文的约定。7月,他如约将整年《亚洲微表情》的专栏文章集结汇编成书,由明报出版社出版。对于书名《思想的流萤》,他笑称:“几年前,在马来西亚,友人长途跋涉,带我看瓜拉雪兰莪萤火虫。流萤扑闪,于夜空如涓埃之微,却使黑夜熠熠生辉。正如书里文章,从细微处观察世情,以小见大。”

书中,江迅紧扣时代脉搏,精绘社会底蕴,要言不繁,观察有素,以一个新闻人独有的敏锐度和洞察力,在有限的闲暇生活中发掘别人看不到的独特视角,梳理整个大中华圈的文化脉络,将点点流萤般短小精悍的文章,集结成满天繁星,照亮漆黑夜空。

俗话说,写字如见人,读书如看人。《思想的流萤》里透着江迅的执着、耿直与血性,亦透着他的细腻、真挚与率性。他是平凡生活中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亦是与时代同行的“冻龄神话”,更是在混乱社会里剑拔弩张的斗士。

2015年清明前一天,93岁的母亲驾鹤西去,他写《如果我小船沉默,它是到另一个海上》,他说:“对于死亡的感受和思考,是或迟或早要来到每一颗颖悟、敏感的心灵的。生命有它自己的逻辑,尽管它使人们深感恐惧,但谁都不能不承受它。”

从相伴席琳迪翁21年的丈夫、73岁的雷尼安杰利的去世,感叹《想要爱,八十岁也不晚》,他言:“爱情并非年轻人专利,爱情没有年龄界限,老人也渴望有爱情相伴。”

他借焦波、顾颐相机里父母的留影,探问《你手机里有多少父母照片》,他道:“每个人都有父母,心里都珍藏父母的故事。如今,每一个人都有相机手机,手机里或许有很多伴侣、朋友、孩子照片,但有多少张父母的照片?”

当下流行“无龄感”,书中字句同时让江迅的年龄也成了一个谜。他知晓《A4腰、i6腿和Papi酱》为何物;在《芈月传》热播时,他教读者读“芈、薅、氽、騔、耜”;在面簿、推特、微信、微博新表情盛行时,他写《当今时代:全民表情帝》;他看《北京遇上西雅图》,感慨《不二情书:人生苟且,却还有‘诗与远方’》;他甚至向读者精解《‘匹凸匹’‘壶联网’是什么东东?》。

以笔当箭抢回话语权

在香港踏入后占中、后政改时代,江迅立场鲜明,以笔当箭,直击“港独肆虐”“政治撕裂”等问题,为反占中、反港独、反“去中国化”鸣枪发声,以他的笔触与视角,勇敢地表达新思维,力求在香港一片激烈的、右倾的、港独言论中突破重围,在香港被扭曲的媒体生态中,抢回被夺走的话语权。他誓不做“沉默的大多数”,认为《有一种沉默叫助恶》;他大声叩问《香港人为神不快乐》,一针见血地指出向来政治冷感的香港忽成“抗议之都”,忽然热血,万事高度政治化,不妥协,怨气冲天,难怪总是不快乐;他振臂高呼:《港青,你的身份只有一个:中国人》,字里行间写出作为一名有血有肉的中华儿女,对于香港社会的担忧。

《思想的流萤》中,江迅以第一线捕捉种种社会现象,以丰富饱满的人文情怀洞察周遭诸事,加以解构,理出头绪,使读者能以“浅阅读”的时间,透过风趣生动的语言,获取深度资讯,将篇篇短文,化作流萤点点,于时间之波上轻舞,茫茫大地间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