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简媜的文字,真是喜欢极了,却又从来不敢提及。像是生怕自己枯燥的文字打破那白云苍狗的美好意象,于是向来只是抄录,不敢评写。
但是突然就想写了。打电脑的一瞬间,不知何处而来的风掀起窗帘,树影这才有机会,就趁着间隙掠过书台。书台不算整洁,各科厚重的书本随意地叠成一摞,被台灯衬出参差不齐的影。楼道里和父母通着话的室友的笑声清晰地传来,远处有地铁轰鸣而过,一切突然变得很简单,像是故事书里的插画,像是她的文字——干净而迷人。
最喜欢问候天空。“天空大大方方蓝着,在无际的绿稻平原之上。就像是夜晚灯下变化多端的蓝色晶体,总让人觉得神秘。”不必有横跨的彩虹,不必有铺染的落日,甚至有时都不需要云朵的注脚,天空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美好的艺术品了。她大片大片地蓝着,映着上学雀跃奔跑的孩童,衬着步履匆忙的中年,又和上路边高低的叫卖,称职地做着最为纯粹的背景。只要一个抬头,无论是谁,大概都会忍不住停顿而笑吧。简媜说,“蓝色令我心旷神怡,让我想笑。而远远天边堆垛的云朵,则让我向往,让我想跑。”我亦如此啊!
而当天空这本无字的天书与云霞碰撞时,一时间便像是有了文字,但每天却都是不同的内容。其实新加坡的早霞和晚霞都漂亮极了,像是“夸父的血统”突然被唤醒,每每见到都忍不住去追寻,去录刻。
早晨刚上学时的霞是热烈的,是迫不及待从楼房之上迸发的火,火焰一点一点在云层之间传递,连缀上高楼和树木,染红操场飘扬的旗和孩子们唱国歌的脸,于是新的一天开始了。晚霞呢,那是另一种美。她更像是一个顽皮又倔强的小姑娘,从来不肯穿纯色的衣裳,一定要有深深浅浅融着的过渡才肯满意。先是紫红色淡淡的铺展开一层,而后亮橙、玫红逐次泼洒上去。云朵是最好的花边,归雀偶尔帮她缀点。无由地,你便心满意足了,这圆满的一天。
月亮掠过树梢,上来了,她变得深沉地蓝着。你看着她,她便也安静地回望着你。夜深了,你在她宁静的眸中安然入眠。
“天空以变幻的蓝色铺叙,云以干净的手法描绘,然后交给我的眼睛去印刷,我们都在叙述一个夸父的故事,那个古老却仍年轻的神话。”
你,读懂那本无字的天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