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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昨天微信传来即日经典段子:“航拍记录显示,湖北已经基本都是湖,找不着北了。”


6月30日以来,长江中下游地区包括湖北、安徽、江苏等暴雨不断,其中,湖北更是重灾区。


湖北省会武汉7月6日宣布其一周持续降雨量已打破历史纪录,发布了最高层级的暴雨红色预警信号。大水攻陷市中心,体育场成“浴缸”,马路变河道,地铁站内的电动扶梯水流湍急,网民呼朋唤友来“看海”。


不少舆论把武汉这次大水围城与1998年的洪灾相提并论,但专家纷纷指出,1998年是长江洪水肆虐,和这次主要是城市内涝大有不同。


武汉也称“千湖之城”,打开地图一看,该市江河、湖泊密布,这样独特的地理面貌,中国主要城市中几乎没有第二个。这个城市历史上就是一块沼泽地,地势很低,百湖密布正是沼泽地的残留遗迹,长江一犯洪水,这些湖泊就会蓄水,当地因此自古以来水患不断。


虽然筑堤技术有所升级,具有调洪防洪功能的三峡大坝也已建成,武汉近年越来越引起争议的还是官方、地产商“填湖造地”之举。因为早年的造田和近年的城市化,武汉中心城区1949年时的百余个湖泊,如今仅存30多个,近20多年间,湖泊面积更是减少了近三分之一,城市又布满钢筋水泥,地下排水设施不足,暴雨下了无处可流走,终于化作城市内涝。


随着城内水位一起升高的,则是舆论的质疑声量:武汉市水务局局长2013年曾在媒体上宣布将投入130亿元人民币(26.19亿新元)建设中心城区排水设施,三年完工后“一天下15个东湖也不怕”。那130亿怎么如今打了水漂?


一名在北京读书的武汉大学生,一气之下干脆去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武汉水务局公布,三年过去了,武汉的排水设施到底花了多少钱,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公平地说,武汉这轮暴雨确实太猛烈,一周降雨量580毫米,相当于全年的41%,再加上本身的地理条件,对抗洪防涝形成巨大挑战。


但如果只把问题一律推给天和地,撇清城市排水系统的问题,也无法完全说服人。就有网民奉劝官员,考察荷兰时别只光顾着参观红灯区,也应该去看看这个整体低于海平面的国家是怎么防涝的。


还有网民讽刺说,地方上如果没有灾害,官员怎么去突出表现自己带领民众抗灾抢险奋战在一线?怎么获得上级拔款救灾?怎么升官?


就是官媒报道抗洪现场军人的劳累、他们如何啃冷馒头与手脚被泡得变形,如今也开始被一些人指责为“逢灾必煽情”,目的是模糊焦点,转移注意力,压制民众对官方渎职、不作为或贪腐的质疑。


正如一名评论者所点出的,中国的体制,往往只奖励“救火的”,却从不记得“防火的”,慢慢地,就没人去防火,大家都在等火烧起来后再去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