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西北 面对面
台北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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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府近年来不断呼吁企业提高生产力，通过创新与创意再造经济动能。企业再创高峰、实现“人财两得”的关键是什么？
全球华人竞争力基金会董事长、有“台湾自动化之父”美誉的石滋宜博士，将在本月23日（星期六）来新发表专题演讲“向孔子学领导”，并针对个人、企业、产业及国家提升竞争力的课题分享看法。
石滋宜上世纪80年代为中国生产力中心（台湾最具规模的企业训练、辅导机构）总经理，经由他辅导的厂商近4000家，其中包括目前享誉世界的鸿海科技集团、台湾积体电路制造公司以及统一企业等著名企业。
本报驻台北记者日前访问了石滋宜，近距离发现他的眼光独到和前瞻视野；他视《论语》为人生宝典，过去10年不辞辛苦、四处推广，并将之应用到经营管理上。
“石博士”是外界对全球华人竞争力基金会董事长石滋宜的尊称，79岁高龄的他在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笑着表示：“石博士在台湾是很有名的；石博士不是姓石又拿到博士的人，而是石滋宜叫做‘石博士’。”
2008年，在医生找不到确切的发病原因下，石滋宜被宣告得与轮椅为伍。但他并没有停下工作，四处讲演，并完成多本著作。他受访时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精神抖擞，炯炯有神的双眼锐利中不失祥和。他在上世纪80年代带动台湾全面自动化，对台湾企业转型和升级贡献良多，因此赢得“台湾自动化之父”美誉。
领导须成为“被信赖的人”
访问一开始，石滋宜就自我介绍是南投县竹山人，“所以我的个性与竹子一样”，意即有如竹子般正直而虚心。在受访过程中，他再三强调，领导人的素质对企业发展有着举足轻重之影响，而身为领导最重要的就是要获得众人的信赖。
“我讲的领导者都是一样的。国家的领导者、城市的领导者、企业的领导者，甚至企业内各部门的领导者都是一样的，基本的quality（素质）一定要使得别人喜欢你。喜欢你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成为一个被信赖的人，这是最重要的。假如大家都信赖你，是不是你讲的话，大家都会去听？都会去做？我是讲这整个linkage of relationship（联动关系）。”
他进一步解释，坐在领导位置上的人不代表就拥有权力，若有这种想法就“错得太离谱”。
他举最近民调跌落谷底的台北市长柯文哲为例：“像柯P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一年半没有做任何的建设，但是只有破坏。所以（台北市政府内）高级的干部走了，下面的员工也走了。”
1982年回台用心爱台湾
1982年，与妻儿长期旅居海外的石滋宜，怀着为家乡做些事情的想法，从加拿大独自返台出任经济部工业自动化技术服务团团长，并在两年后出任中国生产力中心总经理。他以中小企业为服务对象，亲自为各企业“把脉”，点出问题之余还指导高阶主管如何改进。
当时的电视新闻几乎每天都有他的报道，“石博士”成了家喻户晓的企业救星。在他任职中国生产力中心的14年间，他为台湾社会导入许多先进观念，为台湾企业界培训人才超过50万人次、辅导厂商近4000家。鸿海科技集团、台湾积体电路制造公司及统一企业等著名企业都曾受他辅导。
他陆续推行“生产自动化推行计划”“全面提高生产力运动”“全面提升产品品质计划”“中小企业技术引进服务计划”等重要专案，更被世界银行推荐为“开发中国家协助中小企业升级的典范”。
“台湾！太迟了”
鉴于“石博士”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本报记者请他针对台湾企业眼下面临的挑战开“药方”。
他瞪大双眼反问：“台湾哦？我讲too late（太迟了）！我只有这句话。Government（政府）都是无能的，lip service（光说不练）。在我看来就是这样而已。I can expect nothing（我不抱任何期待）。”
他坦言对台湾前景不乐观，因在民进党政府重新执政之后，台湾与中国大陆的特殊关系已经生变。对于总统蔡英文力推“新南向政策”，鼓励台商转向到东南亚投资的做法，他说“南向”从前总统李登辉就开始推行，台湾要做的不是改变目标而是改变方法，应该利用大陆而不是依靠大陆。
话未讲完，石滋宜迫不及待地向记者展示其著作《迈向世界的竞争力·石滋宜之我见我思我言》第70页的一张地图。那是张倒过来的大陆和台湾地图（台湾在上方，大陆在下方），借此意味大陆经济起飞后，台湾经济也将随大陆经济成长而扶摇直上。
想法前卫 斯人憔悴
连两岸地图都可以倒转来解读，难怪石滋宜自诩脑筋转得比别人快，却经常因为想法过于前卫而在当时无法被众人所接受。
他举例说，宏碁集团为积极进入国际化经营阶段，于1986年推行“龙腾国际”计划，邀请他前去演讲。他分享了许多未来的发展技术，说明最重要的是software（软件），且在演讲结束前强调“赚最多钱的人并不是做最好电脑的人，而是最懂得用电脑的人”。
事实证明他30年前的说法是正确的。“Microsoft（微软）、Google（谷歌）、Facebook（面簿），都一连串的在最短时间赚最多钱，（靠的）就是software，所以我是看很远。但是很可惜，台湾人很短视，而且看得见的东西，他们认为有价值，看不见的东西没有价值。Software就是你看不到的。”
另一个例子是最近有人邀请石滋宜针对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简称IoT）分享看法，他的助手在帮忙整理资料时发现，很多内容其实他在多年前就曾经发表了。
他一脸无奈地表示：“对啊，我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讲过，应该要有IoT这样的东西了。在IoT里头假如没有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是不可能做的，你要把所有的device（设备）和product（产品）与物联网相连的话，就是用AI。”
他进一步分析，即便都是运用人工智能，但因每个人的功能、素质和概念都不同，所创造出的附加价值当然也不同，并非使用物联网就会有很多赚钱机会，“要看你怎么在product（产品）里头build in（置入）你的software”。
早在1996年就已建议网络行销
据石滋宜观察，台湾目前有一些个别厂商虽然尚未打响自己的品牌，但却能生产许多好东西，可是它们欠缺资金也没有销售通路，他认为政府在销路方面应该能帮上忙。
事实上，早在1996年连战任行政院长时，石滋宜便提出台湾可以通过网络做客制化产业，经由政府设立一个销售平台，向国际推销台湾制作的精品。他甚至提议政府与跨国电商亚马逊（Amazon）合作，或者把亚马逊买下来，只要有了统一通路，台湾企业就不需要单打独斗。
“进到Amazon就有台湾精品，里面什么都有，通路问题解决了，给Amazon赚一点，把brand name（品牌）做出来，久了之后我们大了，就可以小吃大。”
可惜他的提议不被时任经济建设委员会副主委薛琦所接受，对方觉得网络行销不是政府的责任，而是民间自己要做的。
石滋宜语带感慨说道：“未来有很多东西不是overnight you can do it（你一夜之间就能完成），你必须一步一步来；从哪里来？从领导者的vision（眼光）。”
从力主两岸互补互利到“不如推论语”
眼光独到的石滋宜有感于大陆的改革开放对亚洲和世界经济，以及台湾的中小企业有巨大影响，早在1990年便经常往返两岸，力主两岸应借交流互补互利，多次建言台湾政府积极、主动去实现台湾为营运前哨、大陆为发展腹地的共荣理想。
然而，时任总统李登辉对两岸关系持不同看法，甚至向台商提出对大陆投资要“戒急用忍”。为评论李登辉“戒急用忍”的政策负责，石滋宜在1997年5月辞去中国生产力中心总经理一职。
他告诉本报：“我最近几年不去考虑他们（政府），因为我已经讲了太多；他们都不做，我再讲什么都没用，不如去推《论语》更好。一次演讲，至少一两个人wake up（觉醒），照着孔子的话去做，他的一生就受益很大了。”
奉《论语》为人生宝典
石滋宜近七十古稀之龄才首次深入接触《论语》，自此将之奉为人生宝典。
2006年，石滋宜无意中读到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丰田（Toyota）汽车公司前会长奥田硕的一篇文章，表示日本在21世纪需要伟大的领导者，而领导者的第一课必须把孔子的《论语》学好。
奥田硕的话让石滋宜非常震惊，心想丰田经营得这么好，能担任丰田的会长自然不简单，但他对《论语》的评价为什么与自己之前听到的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孔子的思想是腐朽、是服务专权帝王等说法如此不同？
石滋宜赶紧去买《论语》来研究，一看就发现，孔子掌握真实的学习教育理论精髓。“孔子的教育理论是至今我所知当中最好的。很可惜我们中国人都没用它，否则我们一定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民族。”
《论语》是现代经营理论基础
自此，石滋宜决心这一生都要努力推动《论语》，因为他理解的《论语》不仅讲述世人为人处世的成功修身之道，更是管理智慧的结晶，是经营国家、企业根本需要，也是现代经营理论的基础。
但是很不幸的，2008年3月底，他下半身突然失去知觉，医生查不出原因，仅说是长期过于劳累所致。然而，行动不便阻止不了他到处演讲、分享《论语》的精神，他还在轮椅上完成了两本与《论语》相关的书籍。
他深信：“惟有《论语》利他的‘仁本主义’逐渐取代利己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才能稳定持续成长，也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人类也才能享受真实的幸福。”
企业变革DNA系列讲座
■讲题：向孔子学领导
■主讲嘉宾：石滋宜博士（全球华人竞争力基金会董事长）
■主席：梁秉赋博士（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
■日期∕时间：7月23日（星期六）上午9时30分至12时30分
■地点：报业中心礼堂（1000 Toa Payoh North）
■报名费：每人10元（包括茶点）
■报名热线电话：6319 2332
■报名电邮：cipforum@sph.com.sg
“向孔子学领导”专题讲座是由铭心变革学院主办，
《联合早报》是指定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