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很高了还要不要买房?欧盟会不会解体?想去“一带一路”国家开餐馆?想学韩语撩妹?想找林志玲的造型师设计发型?这些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问题需求,过去需要跑培训班,摆饭局,甚至托关系也未必能搞定,现在只要花上几元到上千元(人民币,下同,1000元约200新元),都能在共享知识平台找到行家里手答疑解惑或者亲自带你操刀上阵。
中国互联网知识付费平台正因此变得红火。过去一年多,上百家不同种类的知识付费平台接连问世,成为互联网界最为热门的话题之一。
靠明星网红坐台开店
明码实价照时收费可退货
付费知识产品主要由一些知识社交平台推出。他们请来明星、网红以及不同领域的知识达人入驻“坐台”“开店”,按服务时长和项目明码标价,用户则像在淘宝等购物网站一样下单,给予好差评,如果不满意,有的还允许在七天内退货。
目前,人气较旺的有:网络问答社区知乎推出的“live”和“值乎”、百度孵出的“问咖”、主打原创音频的喜马拉雅FM推出的“好好说话”、以科技为主题的果壳网推出的“在行”和语音问答应用“分答”。
此外还有“约能人”等技能有偿分享平台,以及有国外专家入驻的Saihu(闽南语的 “师父”发音)等。
知识付费平台就像万能的淘宝,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只是摆上货架的不是看得见的商品,而是无形的知识、经验或者技能。
与淘宝不同的是,在问答平台上,除了答问双方交易外,还设有“围观”或“偷听”的功能。以2016年快速窜红的“分答”为例,提问者付费提问时,如果有人围观或偷听,问者和答者都还将获得一人次0.45元的进账(围观或偷听费为一元),平台抽取10%。
中国超级富二代王思聪今年3月在微博问答平台上以“熟能生巧”四字答网友“如何鉴别绿茶婊”(贬义词,指外貌清纯脱俗,背后玩弄感情的女性),吸引近20万人围观,赚到不下9万元,其中王思聪的答题收费是5000元,围观费约8万多元,提问者也挣到同样数额的围观费。
除了明星、网红外,知识付费平台上还有不少医生、企业高管、心理咨询师等专业人士。
与明星天价答题费相比,专业人员的提问价比较亲民。不过,在互联网强大的分享功能下,一些专业人士的收入也是“日进斗金”。
在分答平台上,《联合早报》记者发现,一位骨科医学博士的提问价为19.8元,已有约480人提问,近7000人偷听,按一分钟语音问答计算,医生回答提问共用了8小时,进账可以达到1万2650元。
但知识付费平台凭靠明星网红吸引大众关注的同时,也引发背离知识分享的担忧。一位心理学学者对本报表示,暂不考虑入驻知识平台,因为“不想用自己的口碑为其他不知底细的人背书。”
他的担心并非毫无根据。号称全球最大的中文百科网站互动百科被央视“3·15”晚会曝光,显示虚假信息充斥着知识平台:只需付费即可杜撰发布不实词条。
担心鱼龙混杂
入驻者鲜见行业巨擘
就如同鱼龙混杂的淘宝初期,难以吸引到国际知名品牌入驻。目前知识分享平台的入驻者也鲜见行业巨擘的身影。
不过,对于习惯互联网消费的80、90后来说,从网游、电子书、追剧,到微信公众号打赏、专栏作家付费订,为知识付费早已习以为常。
入职不久的90后王乐溪花了198元,购买一款由知名大V打造的职场说话技巧网络音频产品,她对本报说:“省去看很多书的时间,听一帮见识多、思维快的人说些有启发的事,比吃顿饭买件衣服要更有价值。”
2016年,在互联网投资趋冷的大环境下,知识付费等共享经济呈现爆发式增长。中国国家信息中心分享经济研究中心发布《中国分享经济发展报告2017》估算,2016年知识技能分享交易额约为610亿元,同比增长205%,使用人数约3亿人。
前人曾说知识就是力量,在新经济时代,八卦也有价格。而“八卦有价”的现象既为这些网上知识付费平台累积了大量人气,也引起知识分子本身的质疑。北京《新京报》4月14日就刊登评论认为,“知识付费”是个伪命题,今天问答平台中的问题大都与知识没有太大关系,娱乐八卦、明星隐私是最具吸引力的问题。“知识付费”刚刚起步已经沦为娱乐附庸,所谓的“知识付费”很可能是个伪命题。
该评论认为,在讨论“知识付费”模式前,有必要先界定知识本身的定义。
对此,知识短视频矩阵视知TV创始人马昌博受访时表示,中国1.7亿大专学历以上的人群,加上每年上千万的中专生,构成了庞大的知识需求群体。同时,网络购买知识习惯和意愿的养成,以及网络支付的便利,都为知识付费做好了准备。
他认为,现在平台的商业逻辑是先获得大量用户,然后再去沉淀出真正对知识有需求的用户。
他说:“目前娱乐人做知识只是过渡阶段,最终肯定不是娱乐人做知识,而是知识人变娱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