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朝鲜已故领导人金正日当年专心执行他的电影大梦,今天的朝鲜,会是怎样的一个局势?
金正日曾说:“如果我没有成为政治家,我肯定是出色的电影导演,至少是电影评论家。”
金正日是电影发烧友,接位前,他负责朝鲜电影的发展。《时代》周刊报道,金正日的个人“电影资料库”藏影量高达两万份,比历史悠久,号称世界最大电影资料库的中国电影资料馆的电影拷贝数量只少一些。
他爱看动画片,米老鼠、唐老鸭系列百看不厌。在他支持下,朝鲜成了动漫强国,一年制作的动画片比德国还要多。
他看戏的口味很广,喜欢《黑色星期五》这类悬疑惊悚片,喜欢《第一滴血》,尤其是第一集,也喜欢“玉婆”伊丽莎白的电影。他喜欢香港动作片,也对007系列情有独钟。
现实中,金正日也玩起类似间谍片的“绑人”桥段。他1978年找人将韩国知名女星崔银姬骗到香港,然后绑走她。崔氏的离婚电影导演老公申相玉跑到香港寻找前妻,也被掳走。
绑架疑云,大师之作
我以前东读一点西读一点,人云亦云,看过这样的说法:金正日太迷恋崔银姬,绑了她,看到她寂寞,又绑了她的前夫陪她。也有这样的说法:绑走两人希望拍出精彩电影,因为金正日认为朝鲜电影不好看,曾炮轰朝鲜电影进不了国际影展。
朝鲜以前的电影主要是宣导片,申相玉与崔银姬制作了朝鲜第一部爱情片,并开创演员银幕“初吻”的先河。申相玉导演不懂管理公司,在韩国老是被追债,到了朝鲜不用忧愁电影资金。在短短两年三个月,两人联手制作17部电影。
申相玉曾对金正日说,哪儿都不想去,因为他要拍出“大师之作”。就我看来,他与崔银姬遭绑后,陪着“暴君”,到布拉格拍片,出席印度尼西亚影展时冷淡对待韩国粉丝,1986年到维也纳洽谈电影时,躲开监视,逃到美国大使馆,结束在朝鲜的8年生活,已是“大师之作”。
坚称遭绑架的他们还因欺骗而向金正日道歉,这是人质情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体现?还是感谢金正日的礼遇?申相玉后来还导了几部好莱坞片,并与崔银姬回到韩国生活,他在2006年去世。两人逃亡的机会只有一次,却第二次拥抱爱情,堪称情路赢家。
《恋人与暴君》下周推出
计划下周在黄金戏院推出的纪录片《恋人与暴君》(The Lovers And The Despot),记录两人遭绑后在朝鲜的生活,以及最终逃脱并在美国举行记者会的经历。《恋》揭露独裁者与这对爱侣危机四伏的关系,也访问他们的两个孩子,忆述当年因父母在朝鲜拍片,变成过街老鼠的心酸。
申相玉与崔银姬遭绑时恰好是两人事业低潮期,有人认为他们是叛逃,但就我与韩国亲戚的互动经验,发觉韩国人厌恶朝鲜的恐怖主义、核武及极权制度,所以我还是相信申相玉与崔银姬是不情愿的平壤政权同谋。
不论是对金正日还是金正恩,我的总结是:拥权者的火炬照亮了自己,黯了人民;肥了自己,瘦了人民;富了自己,苦了天下苍生。金正恩,分点食物给你的人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