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女导演陈敬音的首部电影《大笨象》(Pop Aye)刚在波兰获奖,使得电影自美国日舞影展的首映与得奖后,累计了4个奖。对新人导演来说,是何其的雀跃与荣耀,因为奖项从欧美横跨亚洲,代表作品跨越种族与语言的藩篱,作品蕴含的价值获不同国家评审的认可。《大笨象》衣锦还乡,但在导演自己的家乡获得观众青睐吗?
票房说出一切,放映4周,累计不到8万元。虽然票房成败不能论英雄,但投资世界残酷无情,导演下一次为电影找资金,恐怕得花上很多心血。难怪比陈敬音资深的本地导演会调侃:海外得奖是本地票房的隐忧。
艺术片在变,观众未变
早期海外艺术片节奏慢得有如蜗牛爬,希望到影院放松身心的观众,没耐性一起磨时间,选择商业片,人之常情。然而,陈哲艺的《爸妈不在家》、巫俊锋的《徒刑》、陈子谦召集七名导演拍摄的《七封信》,以及邓宝翠的纪录片《我们唱着的歌》,已摈弃生涩严肃缓慢的氛围,尽量做到商业与艺术兼具,电影人都在变,但观众对艺术片既定的印象,一时不能改过来。《爸》夹金马奖余威再冲刺,是这几部片中唯一票房破百万元的电影,其他要达50万难如登天。投身非主流电影的导演,冷暖自知。
全世界非主流电影市场就是“窘困”两字,哪怕影片屡屡在国际影展斩获大奖,哪怕片子在人口10多亿的中国放映,仍面临“卖不出好票房”的困局。今年奥斯卡最大赢家《月光下的蓝色男孩》(
Moonlight)在本地由拥有戏院的邵氏发行,邵氏显然也持保留态度,只是小发行一个拷贝(好莱坞商业大片动辄超过100个拷贝),两周票房约6万元,数目与得奖光环不成正比。在全球目光下夺大奖的《月》命运不过如此,更何况是本土导演制作的小品《大笨象》,拷贝也只5个,属小发行。
以税务回扣支持本土片
常听本地导演抱怨,本地院线对本土制作不够支持,一来给予的拷贝有限,二来给的放映期短。新加坡电影市场是自由的,未对外来电影给予限额,电影人只能希望院线放映“本土片”时,政府能给予一些税务回扣,激励院线多支持本土片,给予更长映期与多一点拷贝。毕竟,院线放映的很多“外来片”,素质惨不忍睹,无法与高素质的《大笨象》《徒刑》等相比。
拍电影也许是个俗套,但亲身投入,又是另一番风景,里头包含着酝酿、思维、联系、穿梭,逐步累积导演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对所处社会的观察,对本土文化的了解等,他们将真切的体验烙印成电影,足以影响许多人的生命、生活与情感。
任何人静下心来看一部好的商业兼文艺片,都能体会其中的美好。在这个讲求利益的社会,商业与艺术兼具的高素质电影,要如何改变夹缝中求生存的现状,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