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M100.3 DJ
好友在日本住了10年,同读理工学院时,她就积极学日文,过后到日本读大学,毕业后留下工作,最近和日本男友结婚。
到日本旅行时,和她在东京见面。好友知道我们想尝试当地的食物,就带我们去“Hop居酒屋”——喝完一家再跳下一家,直到喝不下。
每次看居酒屋挤满当地人喝酒抽烟高声谈天,总觉得那是不欢迎不懂日文者的地方,所以即使闻到里面传来阵阵烧烤香,也从未踏进一步。这次有她带路,才有机会坐下来喝酒吃烤肉。
摆在桌上的是各种涂上酱汁,烤得外酥内软的动物内脏,配上咸酱料的土豆泥实在好吃,好友还点了温热的日本清酒。
她问:“和你在新加坡喝的有什么不同?”这杯清酒入口后很顺喉也很暖身,她解释很多地方的清酒往往处理不当,让空气跑进去,影响了酒味,好的清酒上桌前不应接触到空气。
那晚好友喝得很开心,本来就很会交朋友的她还和隔壁桌聊起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两名大叔被她逗得很开心,还点了三杯抹茶掺酒请我们喝。
好友说日语时,语调举手投足就像个日本人,转过头又立刻用纯正华语和我们聊天。这点我很佩服她,曾被她的一口台湾腔骗到,以为她是台湾人,现在看到日本人因为她的流利日语,误以为她是日本人倒也有趣。
文化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像日本人过去不吃动物内脏,认为应该丢弃,直到二战粮食紧缩,政府鼓励日本人吃动物器官,补充蛋白质。加上中韩移民带入吃动物器官的饮食文化,烤内脏,如今更成为日本人下班回家前小酌的下酒菜。
好友选择走入另一个文化
我问她还会想回新加坡吗?她说当然想念新加坡的家人和叻沙,“老实说就生活层面,新加坡的物价不比日本低,但饮食和服务水平却和日本有一段距离。条件许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日本。”
她客观地分析这是人口结构和各种文化影响的结果,也只是她的自身体验。在海外居住那么多年,该吃的苦应该都吃了,也过了崇洋媚外的阶段,她的话更值得思考。
新加坡真的不错,经济、政治、环境……但每次出国比较后,心里仍有一小抹遗憾,总希望新加坡在某些地方更好,也值得更好。转身看到的是我们的局限,和为了局限不断奋斗的人,于是对那些不足不忍,也自觉没资格批评。
没有城市是完美的,只有人会移动会选择。好友选择走入另一个文化,我选择带回那一小抹遗憾和旅行的感动,没有对错。那些遗憾和感动,将成为生活的某种动力,也许从自己的生活做出一些改变,有一天可以看到这个城市开始不同,也许这是旅行的意义之一。
从居酒屋走出来,3月初的日本还是很冷,巷子的风吹来,我和好友紧偎着,她继续说笑逗我开心。虽然她如今言行像个日本人,但那刻突然回到学生时期,她还是我那个可爱的好友,这倒是没被岁月改变。
5月我又要去日本。这次是带团去日本阿尔卑斯地区,欢迎你和我一起采集感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