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幕后




今年裕廊初级学院母校将走入历史,校园也会搬迁。高中时每天收进眼帘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树还有那些属于一生一次的年少如风往事也都将轻轻淡逝。


裕初老师要我写篇关于自己在母校值得回味的事,收在纪念特刊里。脑海里浮现的竟都是在校园里喜乐玩闹,挥霍青春的快乐事,无关学业还有发奋事迹。


1984年进入位于西海岸路班丹湖前的裕初就读,一踏入校园就被阵阵不断吹拂的和风环抱轻吻,就因为风大加上前一届有一群叫做“地下铁”的新谣人创作传唱了一首叫《风城》的歌,这里也自然的被冠上这美丽的名字。偌大的班丹湖是慷慨捐风的好邻居,让我们在校园里总是清爽扑面步伐矫健。


新谣灼热余温回荡


刚来裕初时,新谣的火种与灼热在这里处处有燃烧绽放过后的余温回荡。老师与高班的同学说起“夜在地下铁”作品发表会,脸上总闪着兴奋光彩,侃侃诉说那一夜的难忘澎湃,言语中带着一丝自豪。像巫启贤这样的校友也成了人们口中书包里只有两本书,一本是金庸小说,一本是倪匡科幻书,坐在食堂里弹着吉他被众人包围拥簇的传奇人物。


我也喜欢唱歌,高一那年却少在音乐氛围里度过。相反的对篮球和足球的狂热喜爱让我把大部分的学习时间都丢在球场上挥尽,奔跑跳跃征战各校虽然是充满快意挑战,年底考试时换来的是险过剃头的勉强及格,吃力爬升上高二。那一年在初院打球的时间少了,反而是与几个爱音乐的朋友时常欢聚在校园里弹弹唱唱不亦乐乎。


逆境中奋起获胜的滋味


靠近教师节的九月应该是为年底考试准备冲刺的时候。忘了是什么冲动,我们五个来自华校背景的男生毅然报名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歌唱比赛。比赛规定只能选唱英文歌曲,让我们这些平时只会哼唱华文歌的“唐人派”莫名的多了一分斗志,觉得语言不是问题,歌唱实力才是关键。


就这样魔鬼似的训练开始了,我们展开了密集认真的练唱备赛,期待能在比赛中一鸣惊人撼动全场。我们选了一首知名合唱团比吉事兄弟(Bee Gees)非常冷门的合唱歌曲“New York Mining Disaster 1941”,并把组名取名为The Miner,在伴奏上我们也特别情商拜托学校铜乐队的低音吉他手加入阵容以助一臂之力。


为了更好的营造现场演唱时歌曲的情境感染力,我们都把脸给涂黑了,换上矿工穿的衣服头盔和长靴,甚至疯狂到半夜窃取工地上使用的旋转警示灯,放在舞台上制造矿地意外灾场的视觉效果……


比赛时我们发挥得很好,声部和谐主音稳健,乐手弹奏出色。在成绩公布前司仪请全场同学猜猜哪一组是冠军时,整个学校礼堂高喊着Miner! Miner! 果然我们不负众望夺得了小组冠军的荣衔,同时也获得最佳表演奖,大家欣喜万分。


在上台从院长手中领过奖杯时我们临时做出了一个要求,请学校让我们这组唱英文歌曲的华校生冠军组合为大家献唱一首华文歌曲。一片欢呼声中我们即兴唱起了校友巫启贤和陈佳明所写的《故人的酒殇》。歌声扬起了,我们的青春美好在黑压压的同学群里如同赤火燃烧在一片吱吱作响中化为闪亮永恒。19岁那年在如今走进历史的风城中尝到了逆境中奋起获得胜利的滋味,不是考试成绩,是一场歌唱比赛。


这场歌唱比赛也许就是我们留给母校和自己的故人酒殇,蕴含芳醇难忘,献给故人纪念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