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什么时候会是红色的？
宋代诗人丘葵有诗云：“夕阳半落红犹在，寒月初升白未匀。”晚霞漫天时，天空便是红色的，这被称为暮景、夕阳红——也常引为我们对人到老年的比喻。
本地华语剧团九年剧场即将上演的新戏《红色的天空》，就将视角对准老年族群，但主角不是家中的老人，而是在养老院里的八位老人。老人们畅叙接近人生尽头时的牵挂和回忆，他们的故事也许琐碎，但就在吃饭、吃药、唱歌、斗嘴这些琐事中，让人看到生命中一种灰色的痛，还有一种红色的美。人生进入秋天，依然要坚强和勇敢，依然能有畅想和诗意。
《红色的天空》原始灵感来自荷兰阿姆斯特丹工作剧团同名戏剧“Avenrood”（即黄昏之意），该剧是该剧团的代表作。台湾表演工作坊在成立10周年纪念演出中，推出名导赖声川执导、编剧的《红色的天空》，九年剧场搬演的便是这个版本。由九年剧场艺术总监谢燊杰执导，九年剧场此次集合了华语剧坛八位资深演员——黄家强、杨世彬、刘锦煌、郑光辉、吴悦娟、谢芝炫、林佩芳、刘诗璇，连同徐山淇、韩乾畴、梁海彬、温伟文、陈宇泱几位九年剧场“演员组合计划”的成员，携手演出。
谢燊杰接受《联合早报》采访，谈及选中这个剧本来翻演的原因时，语调流露出感性：“我处在40多岁的阶段，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回忆起父亲过世后，母亲一天天年老，我上有老，下有小，突然间感受到生命行进和流逝的过程。孩子像是我的‘以前’，母亲也预示我的‘未来’……我更发现，我们在谈起老人时，好像在谈另外一种人，我们会说‘那些老人啊’，其实他们就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将来都会老啊。”
他接着说：“年老后，老人们如何被社会看待，也是我很感兴趣的议题。农业社会，老人是被尊重的，主持大局或担任领导；在讲求生产力的工业社会中，老年人因生产力下降，‘价值’就降低，甚至有时变成累赘，被社会边缘化。”
让前辈演员当主角
谢燊杰想做这部戏，还有个“私心”，他觉得能集合一批剧场前辈共演，是很难得的机会。“我总记得年轻时，不管是演戏还是做后台，跟前辈同台都有很好的经验，这些经验可以传承给九年剧场的年轻演员。还有，这些前辈很久没同台演一些有分量的大戏，而不是配角和客串。”
尽管是台湾剧作，谢燊杰指出，一些老年课题在亚洲社会大致上是相同的，因此他没有更动原始剧情。
戏中，老人们住进老人院各有各的理由，有的是被子女送去的，有的是自愿去的。当中有人想把政治生涯写成回忆录，有人忘不了海边的初恋，有人赶着去赴60年前的约会，有人担心没时间回复信件，有人开了场个人演唱会……老人院的生活竟然是一幅多彩的风情画。谢燊杰说：“老年人的心态是丰富的，生活也不是僵化的，我们只是没有对他们投以足够的关注。”
在剧中演出的谢芝炫以自己母亲为例，说明老人对生活的热情和追求。“80多岁的妈妈没受过教育，父亲去世后，她生活出现了空白，变得有点迷糊，但她迷上了唱歌，唱了10多年，虽五音不全也不识字，竟能唱得全情投入。她下午在家练唱，晚上还专门去学唱，唱的都是流行歌、福建歌呢。她找到了兴趣，生命重新有了推动力，她常问我某个字怎么念，很投入其中。”
除了母亲，谢芝炫几乎每天早上都去探访一些孤寡老人居住的租赁组屋区，让她感触更深：“我常说那些地方杂物多、药味浓、轮椅多，比起那些老人，我庆幸身体还很健康，所以我呼吁大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老年人一定要有爱好，比如我爱戏。接到剧组邀请，我才意识到自己已有年纪了。”
65岁的谢芝炫说：“心态很重要，学习进入老年时期的心态也是一门功课。你要相信即使步入老年，你始终可以工作，可以追求更好的人生。”
谢燊杰说：“《红色的天空》虽然是个老年题材的戏，但上了年纪的人和年轻人都可以来看。剧本将老年人的生活升华到一种诗意的境界，让人很有触动，却也容易欣赏，而且很幽默，它从幽默的角度切入生活中最艰难，也最深刻的问题。”
10月20日至23日（星期四至日）
晚上8点（星期四至六）；下午3时（星期六、日）
KC Arts Centre-Home of SRT（20 Merbau Rd）
38、48、58元
SISTIC售票，热线：63485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