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写《天下第一楼》 何冀平把自己练成厨师

北京人艺再次携《天下第一楼》来新演出，这是中国剧作家何冀平的名作之一。为了写这部饮食题材的剧本，何冀平不但深入多家老字号饭馆调研，还参加饮食培训，把自己练成了一名合格厨师。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没做这两件事就像没过到北京。我父母在香港，常介绍海外朋友来北京玩，并要我尽地主之谊，我只会带他们上长城、吃烤鸭。烤鸭非常好吃又极特别，大家吃得很开心，席间不禁问起有关烤鸭的各种问题，怎么烤，怎么吃，有什么讲究和奥秘？服务生答不出，我也答不上来。我想，讲述和描写长城的作品太多了，写烤鸭的却一部也没有，我是个剧作家，应该写写烤鸭这道闻名世界的北京名馔。简单的动意，使我开始动手了。”——中国著名剧作家何冀平这样向联合早报记者讲述《天下第一楼》的创作源起。

文学评论家顾骧盛赞《天下第一楼》是一部探索中国文化，同时耐人咀嚼、引人回味、启人思考的戏。

30多年前，何冀平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不久，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做编剧。一个年轻女生和饮食这行业格格不入，何冀平硬着头皮走进全聚德烤鸭店的大厨房，“满地是油，厨师都是光头男人，都不理睬我，以为我是上级派来检查卫生的干部。我顶着不友好的目光，坚持呆下去，从开生（劏宰）、腌制、吹气、上炉、烤制，一直到上桌、片鸭，以至烙饼、剥葱、熬制鸭汤，看了全部过程，也和烤鸭师傅们结下深厚友谊，直到今日。”

何冀平说为创作而调研，是非常有意思的过程，为了写饮食剧，她自己也修成了厨师。

她说：“饮食太有趣了，像个大海洋，有各种奇趣故事，我产生了浓厚兴趣，此时我已不满足于只写烤鸭，扩展到写餐饮行业。在全聚德生活三个月后，我又钻进北京老字号‘鸿宾楼’‘西来顺’‘泰丰楼’等有名饭馆，与大厨、服务生、饭馆里各色人物交朋友，听到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其中妙趣难以尽述。为了加深对这一行当的了解，我去参加饮食培训，拿到‘二级厨师’证书。此时，我已经掌握了丰富的第一手材料。”

《天下第一楼》成为中国著名剧作家何冀平的经典名作之一，更是北京人艺看家戏之一，它与《茶馆》合称“剧坛双璧”，也是继《茶馆》后演出场次最多的剧目。

但把“吃吃喝喝”上升到饮食文化，上升到民族性和家国情感，却不是写一部饮食剧那么简单。何冀平说：“只写饮食的做与吃，不是一个剧作家的责任，我要写的不是纪录片。剧本必须有文化有人生内涵。我开始深一步研究，中国菜讲究酸甜苦辣咸这五味，就像人生一样，我从盘中五味拓宽到人生五味，但我还是不满足。中国人讲‘治大国若烹小鲜’，古时把宰相称为‘鼎辅’，就是厨师，意思是说，治理国家就像做菜一样，要调合众心才能国泰民安，剧本至此有了新意和文化，进展了一大步。”

何冀平仍不满足，要再进一步挖掘到人性。写人性，先写出了一个人与饮食的纠缠——朝气勃勃身怀壮志的年青主人公掌柜卢孟实，在最危难的时刻接手烤鸭饭馆掌管经营，他苦作苦劳，把一家就要倒闭的饭馆，打造成为北京城第一大饭庄，建起北京城第一座大楼，成绩辉煌，日进斗金，却遭到东主家两位少爷的怀疑和妒嫉，以莫须有罪名将立下功劳的卢孟实赶走。人去楼空，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第一楼”，剧本中卢孟实留下的一副对联，道尽人生哲理，引所有人深思：“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只三间老屋，半宜明月半宜风。”

994年，北京人艺的《天下第一楼》曾应邀前来登上新加坡艺术节舞台。来临3月，北京人艺将再度携该剧来新，为本地观众端上这道纯正老北京味的文化大餐。

该剧情节细腻动人，人物刻画入木三分，戏剧张力十足，自1988年在中国首演以来，历经30年，演出超过500场，至今延续着经典的辉煌。

含《天下第一楼》等在内，近年北京人艺在新加坡的演出，如2015年的《茶馆》与2016年的《原野》，均一票难求。这次北京人艺要再次用精致语言，纯熟演技，丰富文化底蕴，呈献一台引人心旌震荡的经典大戏。

首演至今将近30年，何冀平相信该剧仍以色香味吸引着观众。“此剧写的是1907年的北京，涉及中国最有代表性的美食烤鸭，剧中讲到烤鸭的做法吃法，烤制秘诀，美味‘全鸭席’的来历和各式菜品的来由，多为内幕绝密不为人知。同时涉及旧中国的娼、赌、霸、鸦片，上至皇室贵族，下到三教九流。美貌智慧会做菜的青楼妓女成为卢掌柜红颜知己，谱出一段遗撼爱情。还有中国式的经营和激烈的‘窝里斗’，情节环环相扣，绝无冷场，可看、可叹、生动、奇情、高潮迭起，笑声不断；有情、有意、有美食、有爱情、有深意，老少咸宜。一般观众看吃喝热闹，管理者看中国式经营管理，有心者看到由盛到衰的人生历炼，我相信观后使不同人皆有满足和思索，回味盎然。”

此剧与《茶馆》《雷雨》齐名，被誉为中国戏剧经典，去过欧、美、亚众多国家，每到一处，无不受到爆棚式的欢迎。

日期：3月23日至26日

时间：晚上8时（星期四至六）；下午2时30分（星期日）

地点：滨海艺术中心剧院

票价：38、58、78、98、128元

购票请上网：www.esplanade.com/events/2017/top-restaurant，或致电：682883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