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书画篆刻三艺兼通,全情投入钻研创作50年不懈者,并不多见,曾纪策即一。其个展“从吾所好50年——曾纪策书画篆刻展”,展出1968年至今书画印创作100幅,出版画集。


回首前尘,两位恩师浮现眼前。曾纪策(66岁)在岛国西部“半闲楼”接受联合早报记者访问时,指着旧作与作品集封面上恩师施香沱(1906-1990)的题款题字,说起当年施老师有求必应,疼学生出了名。


曾纪策和挚友陈建坡、李福茂属于“南洋美专1970年班”,主修西洋画,副修中国画,书法篆刻不在课程内。施老师有感国画课时间太短,拉了他们几位每星期一两个晚上他芽笼家免费补课,茶水点心招待。


曾纪策说,施老师家里收藏大量图书、字帖、印谱等参考书,在当时难得一见,令他们眼界大开,还带他们去看展览,跑书店,养成习惯。


施香沱擅长书画印三艺,石鼓文本地最佳,加上陈建坡在这三方面水平高,潜移默化,曾纪策深受影响,书画印同时起步,散发金石味。


曾纪策写篆书临碑,自然染上金石味,“渗透”到水墨画。他向老师学书画印技巧,提升自我修养,但也尽量“远离”老师,重视写生,作品题材也与中国画拉开距离。


性情恬淡笔意天真恣肆


曾纪策自言生长在最幸福年代,生活穷但朴素,没经过战争,物质生活越来越好。他打卡上班两年多,后与陈建坡、萧学民等在圣淘沙艺术中心经营画廊16年。1982年起,在南艺、福清和潮安会馆兼职教画。


曾纪策常与学生出外写生,除了本地题材,世界各地景色尽在画里。他说:“写生以变化无穷的大自然和真实生活为摹本,因为前人没画过,不用摹本,全靠自己,很考功夫,但画出来的就是真正自己的创作,时间久了,个人风格逐渐显现。通过写生,才能见到别人没见过的东西,才能有不一样的表现。”


他早年临摹任伯年、吴昌硕的画,深受海派艺术影响,宋元明各大家均涉猎。他最喜欢倪云林、石涛、八大、八怪中的郑板桥、李鱓、黄慎,及近现代的虚谷、齐白石等,均以性情写意著称,曾纪策性情恬淡,笔意天真恣肆草草。这次展出他1990年代初写意花鸟画,既有南洋热带花树瓜果,也有中国传统花鸟及应节吉祥物品,可见另一恩师——南洋画派陈宗瑞对他“润物细无声”的影响。


篆刻的素养影响书画风格


他在1980到90年代初所作南洋写生水墨,如裕廊龙窑、马来甘榜、海岛纪游或水滨渔村,构图赋色皆西洋速描笔调,富现代感。2000年将日本产写字用的深色纸本拿来作画,用日本产白墨画了一系列白色孔雀、鹤和小鸡水墨,构图笔风富西洋味。他说,纸张吸墨,很难修改,一笔决胜败,技巧得熟练才行。


他的书法被艺评家杜南发评为有“侧倾”独特笔风。他习书从帖入手,遵从施老师所说,临自己喜欢的帖,包括王羲之《圣教序》《石门颂》《张迁碑》《史晨碑》等篆隶,还有邓石如、赵之谦的帖。行草宋四家、唐四家,最爱明代祝枝山草书,曾纪策临写却不超过20遍,不受哪家哪派太深影响,逐渐写出自己的性情风格。展出的诸体书法中,行书最具代表。


对篆刻的素养影响了曾纪策书画风格。他在施老师家中看到各种印谱,临摹秦汉、明清印,喜欢赵之谦、吴昌硕等,常与陈建坡切磋。他以为书画和篆刻互为影响,有了篆刻基础,书画章法构图安排多变化,以刀代笔,将刻印那种狠、稳、准的干脆利落用于书画,“痛快就在此”。


他说:“早期中国书画印创作失败多,后来越来越痛快、自在。学生说,看我们作画,笔墨这么好用。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基础打得不好,后来很难自由。创作要放而不离法度,从心所欲不逾矩。”


而曾纪策一生追求石涛所谓“纵使笔不笔,墨不墨,画不画,自有我在”的境界。这位“半闲楼”楼主刻了这一方印:“前人曰,偷得浮生半日闲,其闲自偷而得故乐趣无穷,难得而可贵也。吾性疏懒,适于半闲度日,得半闲正可从吾之所好,此吾之乐也。”


日期:6月7日至13日


时间:上午11时至晚上8时


地点:ION乌节四楼ION画廊


6月10日及11日下午3时至4时有书画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