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家林序毅与版画家黄娇娥 “我们仨”的世界

他们因美术而相识相爱成为夫妻，一路走来，是生活伴侣也是艺术知音。儿子满月时举办过联展的两人，在儿子19岁时再次联手展出作品，自感创作调子还很搭配。

儿子满月时，雕塑家林序毅与版画家黄娇娥在电力站办过“两个个展”，现在19岁儿子当兵了，这对夫妻档受邀到香港举行双人联展“触”，展出6件雕塑16件应用凹版版画。林序毅形容两人“创作调子挺配的，不是大红大绿而是风格比较含蓄。”

他俩念南洋艺术学院之前曾在绘画班学习，因而结识，一起到户外写生爬山，后到英国留学。1995年结婚，1998年生子，“我们仨”的世界起着互相推动与督促的作用。

兴趣偏向科学、手作的儿子当完兵会进新加坡科技与设计大学念书。他自小跟随父母亲跑美术馆与展览，培养艺术鉴赏能力，参与福建会馆话剧组的演出活动。有时候林序毅卖掉摆在家里的雕塑，儿子会问“为什么它们不见了”？黄娇娥版画展取名“眼，湮灭中的隐迹”（Disappearing the hidden tracks），是儿子的点子。

黄娇娥（54岁）受访时笑说：“不管喜欢不喜欢，我都会对先生的作品提出意见，比如说某个石雕底不好，他通常不太睬我，坚持自己的创作原则。”

创作以外，日常生活各方面都可以商量。林序毅（55岁）说，太太善于组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难免会对比较不会组织的他与儿子“碎碎念”，时有小争吵。不过他还是佩服她的，眼见她为了这次联展，常在家（有一台版画机器）工作到凌晨，不到两个月创作出16件版画，冲劲十足！

对躲在家里角落创作小雕塑的林序毅，黄娇娥是了解的。她对林序毅“人间天使”之穿白衣做指引手势的天使多番解读，觉得丈夫作品虽然婉转，但有想传达的意义内涵。她又举本地题材“八哥”雕塑为例，八哥是本土而非进口的，数量随城市化大量锐减，生存空间堪忧，有很多衍生的社会意义。她说：“每个雕塑都有它存在的原因。”

拥有爱丁堡大学雕塑系硕士学位的林序毅希望自己的艺术能结合文化，考虑到文学性，以丰富作品的内涵。他去年底开始为普通人物穿上不同的T恤，让他们变成英雄，比如超人、蝙蝠侠、美国队长，取名“街市英雄”系列的雕塑富有当代感、平民感。在身边人看来，这系列与“人间天使”系列都显示林序毅“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雕塑家也没放弃这一生要做100个雕像的目标。

林序毅觉得自己比较了解太太的创作历程，撰文分析她的制版过程是“手随心至，看似笨拙却充满力量的线条显露出不装作的朴质，观画如见其人。”黄娇娥的版画作品“不只在技法上的突破（以纵横交错的线条和一版多色印制法呈现深浅色块），在画面氛围营造上显现了在东西文化融合的环境中找寻到另一种表现方式，隐隐中一丝水墨意境，又似乎缭绕偶尔不协调的爵士调子”。

在南艺主修西洋画，副修中国画的黄娇娥，在英国斯莱德美术学院主修版画。她喜欢中国画的韵味，看了吴冠中、蔡逸溪的展览后，想通过版画重现中国画

的写意感，就加了更多丰富的层次与效果于版画上。她说：“以前版画必须遵循技法要求，形状固定，我却想用随意写意来表达，比如在版面上贴钢砂等金属，让质感有所不同，也有点沉着的颜色。”

创作以外，夫妻俩工作的对象是学生，经常交流这方面的话题。林序毅在南洋艺术学院全职教雕塑，每届学生三四名，今年只有外地学生；黄娇娥兼职教版画，学生十几个。

林序毅指出，当今学生科技用得好，但不是眼看静物写生，而是看相机写生，风格平面化。雕塑课时间少，传统工法基础不强，学生爱以流行的装置艺术取巧，存在不会分析静物的危机。黄娇娥则担忧学生只会组合，不会“无中生有”地创造。

对这两位老师来说，老师不可能不创作，否则怎样教导学生创作的重要性？事实上忙于教学，坚持创作并不容易。而且他们都不想重复自己，不断寻求突破。在同行少交流少竞争少讨论少的大环境里，夫妻俩彼此督促，继续抗拒环境的舒服，坚持创作的活水，自己做自己的创作，不管别人有没有看到。

林序毅林序毅双人展已开始，展至6月24日

星期二至六，上午11时至下午6时

艺途画廊（Art Projects Gallery），香港黄竹坑道43号伟晋中心2期17楼A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