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伴


《艺伴》每月一期,为你讲述艺术人相识、相爱、相伴的故事。


法律没能让他们相识,但艺术把他们拉到一起。本地英语诗人李顺荣与多元艺术家陈·高桥·南海子都是学法律出身。李顺荣是全职律师,但写诗不辍;南海子全职投入艺术工作,这对夫妻的交往与互相启发便在文字与绘画这两种媒介之间展开。


本地英语诗人李顺荣(Aaron Lee)与多元艺术家陈·高桥·南海子(Namiko Chan Takahashi)都是学法律出身。李顺荣目前是律师,但南海子大学毕业后便决定到美国攻读美术。他们都是1997年度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律系毕业生,但在国大期间并不相识,直到后来南海子帮李顺荣的好友Jeffrey Lim设计小说集插画,两人终于结缘。


法律系没能让他们相识,但艺术把他们拉到一起。


2003年他们共结连理。


李顺荣以文字表达,南海子则善于绘画和舞蹈,他们之间的交往就在这不同的媒介之间,相互启发。


夫妻俩于2014年发起“Laniakea”,主办艺术教育工作坊。“Laniakea”是夏威夷语,意思是无尽的宇宙。两人近十年常到夏威夷旅行,受当地文化启发,希望能藉由发起“Laniakea”项目回馈社会。


两人交往初期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新加坡,有趣的是,诗人李顺荣更倾向于打电话,而南海子写了许许多多信给他,当然除了文字,还有许多图像。


南海子说:“当他打开这些信,里头的图像就像谜语。”


这些写满回忆的情书李顺荣至今仍珍藏起来。


那是一个珍视文字与图像的时代。


对于文字与图像的看法


如今每个人都利用社交媒体发表文字和图像,李顺荣认为,从前的情书更重视书写的质感,过程缓慢,人们有更充分的时间思考如何拿捏文字。现在人们甚至不管错别字,文字的创意和艺术表现在信息爆炸的历程中被耗损了。


李顺荣说:“缓慢消化文字,转化信息的过程,是很美的。图像时代,人人追求快捷,于是出现了很多追求话题、惊悚的图像作品,只为抓住受众眼球,不再为了创造永恒的艺术。”


南海子则认为现在每个人都有了图像的自主权,手机相机甚至拥有即时滤镜的功能,图像的消费已经到了新的层级,不过她并不介意每天被图像轰炸。


对擅长肖像绘画的南海子来说,人像照片泛滥的今天,肖像绘画还有怎样的意义?


南海子说,一幅画的创作,或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沉淀来完成,绘画更像是一种心理活动。此外,绘画的媒介是有机的,她使用油彩,而油彩需要一年的时间才干,过程会出现许多变化,有些部分潮湿,有些部分干,时时变幻,让创作者着迷不已。


李顺荣接着说道:“毕加索就曾问:谁看人的容貌看得最真确?是摄影师、画家还是镜子?南海子受这句话启发,展开了特别计划,为她在新加坡与其他地方遇见的人画肖像。他们来自各个国家各个种族,南海子要在45分钟捕捉一个人物的本质。她计划拍摄1万张肖像,这得花上好多年时间。”


以绘画回应诗作


南海子1974年出生,她的父亲是土生华人,母亲来自日本。大学毕业,南海子到纽约学习美术,回国后任美术教师。2006年,她获得大华银行全国美术比赛的全场最佳奖,毅然辞职,全心投入绘画。南海子也是位夏威夷舞舞者。


妻子毅然辞职投入艺术工作,可曾刺激李顺荣当个全职写作人?


李顺荣坦言,辞职将影响收入和家庭生活,这并不会让他写出更好的作品,况且他很享受律师工作。


李顺荣1972年出生于马来西亚,自小在新加坡接受教育。李顺荣活跃于本地英语诗坛,本周举行中的新加坡作家节就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他1997年出版第一本诗集“A Visitation of Sunlight”,2007年出版“Five Right Angles”,第三本诗集“Coastlands”则于2014年出版。


南海子一直是李顺荣作品的第一读者,南海子读李顺荣的诗作之后也会以绘画回应,她为李顺荣的诗集“Coastlands”插画。诗集是受他们在夏威夷的经验所启发,因此南海子阅读时,能感受到很强烈的画面感。


李顺荣说,南海子也喜欢听诗,他就会在家里为妻子朗诵自己的诗作。


说到这里,南海子又甜蜜地笑了。


“图像时代,人人追求快捷,于是出现了很多追求话题、惊悚的图像作品,只为抓住受众眼球,不再为了创造永恒的艺术。”——李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