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拉姆斯的合唱作品有一种悲悯的力量,《德意志安魂曲》是不朽之经典,其他为合唱团与乐团而做的中型作品也总教听者迷醉。
他的两首“命运之歌”——“Gesang der Parzen”作品89号,歌词采用歌德悲剧作品《在陶里斯的伊菲革涅亚》;“Schicksalslied”作品54号,则以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诗作入歌。前者悲壮,后者多情,乐团与合唱团互为表里,深邃幽美。
新加坡交响乐团与新加坡交响合唱团、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爱乐合唱团合作,上周五晚上在新加坡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厅呈献这两部动人的合唱与乐队名作,星期日下午则移师到吉隆坡双峰塔国油爱乐厅,呈献同一节目。
这次巡演虽然只是出访300多公里外的邻邦,却是水蓝卸任音乐总监职务前,与乐团的最后一次巡演,也是新任合唱总监帕拉儒安(Eudenice Palaruan)首次带队与乐团呈献节目。上次乐团造访国油爱乐厅演出,已是17年前。
帕拉儒安说,两个音乐厅的效果不同,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厅能清晰显现每个细微变化,国油爱乐厅圆融美满但牺牲了肌理,而他致力于表现每个人音质的独特性。这次有了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爱乐合唱团的16名歌手助阵,增加了合唱团音质的厚度,才撑得起这样大型的德文艺术歌曲。帕拉儒安说,东南亚人身体条件所限,合唱团缺乏真正的男低音和女低音,对他而言,罗马尼亚歌手的加入还不足以达致最佳效果。
两场音乐会,总体来说合唱团表现可圈可点,女高音的通透与优美无需多言,但一如帕拉儒安说的,女低音仍显不够浑厚,男低音则又稍嫌弱了。
提升合唱团声乐技巧
帕拉儒安接受这样的挑战,并将再接再厉,接下来合唱团要挑战的是鲍罗丁(Borodin)的大型作品。俄国声乐传统,中低音的特色最显著,帕拉儒安将着重于声乐提升,让新加坡交响合唱团具备歌剧合唱的特质。
让我们期待未来更有张力的合唱表现。
勃拉姆斯为作品54号安排了一个渐弱的尾声,先是弦乐,最后是管乐,对管乐而言是相当大的挑战,在滨海艺术中心演出时,最后一个和弦似乎有点收不住,在国油爱乐厅的时候,乐团成功抓住那弱音的(吊诡的)紧张感,漂亮完结。
在呈献两首合唱与乐队的作品之前,乐团演奏了马来西亚年轻音乐家登姑伊尔凡(Tengku Irfan)的“Meditation”。这首四分钟的小品加入了泰国打击乐,但其东南亚色彩不浓,弦乐表现让我想起斯特拉文斯基,却不至于那么华丽那么火花四溅。乐曲的沉静是优美的,但这样的“冥想”显得太空泛,太短,太仓促,叫人猝不及防。
下半场,水蓝安排了勃拉姆斯的《第二号交响曲》。这部作品常被乐评家对比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风格明朗,听了让人心情舒畅。新加坡交响乐团演出这部作品的时候,乐团大提琴首席吴沛轩与第二小提琴首席(临时合约)Lisa Obert享受其中的姿态与神情,看着他们,心情也跟着翻飞。
吉隆坡场,乐团还奏了一支安歌曲——罗西尼的《雀贼序曲》,让音乐会在欢快中结束,也让水蓝这卸任前的最后出访演出,圆满、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