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摄影师林威义个人摄影展“搁浅鲸鱼之歌”,反思追踪柔佛“边佳兰发展议题”。
年轻摄影师林威义(Wilfred Lim)个人摄影展“搁浅鲸鱼之歌”(Songs of A Beached Whale)将集结展出他五个长期摄影项目作品,时间跨度为2013年至2016年,共计28幅作品。
这几个长期摄影项目有一个共同的缘起,就是林威义对柔佛“边佳兰发展议题”的追踪与反思。林威义是马来西亚人,在新加坡求学和工作多年。
林威义简要说明“边佳兰发展议题”,他说,马国政府准备把边佳兰打造成石油重镇,亚太区的石油及天然气枢纽。政府因此强行向当地居民征地,引起居民强烈不满。更重要的是,此项发展计划对当地环境造成的破坏“难以估计”。
他说:“从熟悉的环境中被强制迁离,再适应新的环境,对居民绝对是一种挑战;而生计方面,多数居民以捕鱼与务农为生,强制性的迁离对他们未来的生活多少造成影响。”
身为边佳兰人,林威义对家乡满怀感情。他说:“对我而言,最大的失去,是石化发展对人文与历史的抹灭。边佳兰的房屋、建筑、风物等一切人文足迹,都有故事与历史价值。以我在其中一个系列‘Red Note’里呈现的房屋为例,每栋房子都有独特建筑风格,这些建筑细节里蕴藏许多值得探索的人文故事。”他指出,回忆是作品构想的一个重要元素,最直观的视觉上,画面所呈现的方式和色调,都是从童年记忆中得到灵感。
在结集作品过程中,他发现自己身为一名视觉艺术工作者的成长与改变。“随着发展的过程,我对已无法改变的毁灭逐渐适应,并直接反映在作品中。”
这五个系列作品包括,“Self Portraits”(2013年)、“Red Note”(2013年)、“New House”(2014年)、“100 Blessings”(媒介为蓝晒印相,2014年)、“Ecological Self”(2016年)。
心理变化反映在作品
经过时间的冲刷,尽管林威义仍手持相机,按捺着各种情绪将镜头对准家乡,他却明显体会到心理变化。
“我的早期作品,如‘Self Portraits’系列中,我对情感、看法的表现方式较为激烈,我把自己的形象放进画面中,与观众有直接、冲突性的对视。有些照片里,我也会幻想对着空气反击。在我的视界里,我其实是在对有关单位做出抗议。”
从“New House”开始,林威义将视线移开,不再与观众对视。“我将自我形象缩小,反观占据整个作品的,是自然环境。我发现这种自我形象的抽离,是我逐渐对发展所带来的破坏的一种适应和反射。”
到了2016年,“Ecological Self”中,已不再有摄影师本身和任何人类的影子,林威义说此时的他完全适应,也不再为此议题感到愤怒。这个作品中出现的物品都是居民们搬迁后留下的。
在过程中,林威义发觉艺术工作者,尤其是年轻艺术工作者,在面对重大社会议题时的无力感。“我发现艺术只能作为一个发声媒介,实际影响力不大。以边佳兰石化发展为例,我的作品对环境破坏议题宣导上,只扮演辅助角色,在政府、发展、金钱面前,我势力单薄。”
林威义说自己不反都市化、反发展。“发展与都市化是必要的,是人类进化的一部分。我乐见发展,接受为发展所须做出的牺牲,也理解都市化与自然生态难以平衡。但我不能接受边佳兰石化发展计划的强制性。政府必须对环境、人文做出适当评估,这是此发展计划最欠缺的。发展与都市化应为居民带来方便、效率,与舒适的生活环境,而不是斩断生计与摧毁人文足迹。”
对空间的探讨
作品的大框架是发展,林威义“隐写”的主题是空间。“身为马来西亚人,在新加坡求学工作,让我觉得身份已经被模糊。我也觉得在全球化概念下,身份、国籍、种族,不该再是人类交流相处的障碍。在新加坡13年,我想我最欠缺的就是空间,所以我在作品中一直在探讨‘空间’,或说‘家’的主题。”
他认为即使不是马来西亚人,包括新加坡在内,任何国家的人或多或少会从他的作品中找到一分共振。
“我的构图与叙事手法比较超现实,乍看之下,会给观众一种不寻常的视觉冲击,我希望借此吸引观众的目光,然后引导他们为我所想表达的议题省思。而且,空间、家,都比较容易让大众产生共鸣。”
林威义将在2月3日下午3时至4时,在The Arts House的Living Room举办艺术对谈,公众可免费参与,只须上网登记:beachedwhale.peatix.com。
摄影师林威义个人摄影展“搁浅鲸鱼之歌”
日期:即日至2月28日
时间:上午10时至下午10时
地点:艺术之家
The Arts House Gallery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