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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读上海音乐学院(简称上音)时,我们修作曲的学生都会副修一些乐器。笛子,就是我所选之一。谭谓裕老师当年教我笛子的时候,正遇上情感上的挣扎,他与一位日本女子成婚,却无法在日本忍受事业上的落差,又再回到上海。


董秋明也是谭老师的学生,不过他主修笛子,那笛吹得实在是棒。为此,我曾经为他和一名主修琵琶的女生写了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笛子与琵琶双重协奏曲,想促成他们俩的情缘。


作品排练顺利,由阎惠昌大师兄指挥,在他的毕业音乐会上演奏,还得了那年的上音新作品奖。这段情缘没促成,那琵琶女生不久就成了上音嫁老外的第一人。一时间,新潮蔚然成风。


多年后,当我结束在法国的留学生活来到新加坡,顾立民指挥的人民协会华乐团(新加坡华乐团前身),举行了一场我的笛子作品音乐会“神话与传说”,由林信友演奏,并录制成光碟。


1996年,台湾大选引起两岸飞弹对峙。当时我还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修读企管硕士课程,台北市立国乐团邀请我参加第九届中国作曲家研讨会,并在中正纪念堂发表我写的笛子协奏曲新作《越王勾贱》,由陈涛演奏。


转眼22年,女儿都已经读大三了。最近先后受邀出席新加坡“笛卡贝拉”和新加坡笛子协会的音乐会,蛮有感触的。


笛卡贝拉是本地一支年轻人组成的笛团,前年曾邀请我担任少年笛手赛前点评,当时觉得这支笛团还在小打小闹的阶段,没想到最近的音乐会已经搞得有模有样,指挥王翔乐技法娴熟,且兼任节目主持人,年轻帅气,令人羡慕。


整场音乐会有笛子独奏、合奏。独奏的笛子有中国风、欧洲风、日本风、印度风,还获两位分别从欧洲和中国移民的作曲家在背后撑腰,让人感受到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


本地创作华乐作曲没反映本地生活


笛子协会的18周年纪念音乐会在会长詹永明的推动下,进行得有条不紊。音乐会上,荣誉会长郑顺发少校、詹永明,以及几位副会长秘书长(林信友、朱文昌、陈庆伦)先后表演。此外,几名少年笛手担任独奏,笛卡贝拉也参与其中。


尤其让我感动的是,好多位年轻笛手,都是我任教的光华学校的校友或在籍团员。小小一支笛子,能把不同年龄层的音乐家跟年轻的孩子们联系在一起,詹永明居功不小。


如果说有小遗憾,那也是本地作曲界难题。我曾担任过几届新加坡华乐团的国际作曲比赛评委,过几个月又将受邀担任鼎艺国际作曲比赛评委。一提到新加坡风格,我们年轻的作曲家就会马上用马来音乐作素材,写出一首首华乐版的马来风格音乐。


但是,年轻的作曲家不要忘了,新加坡还是个以华人占大多数的多元种族国家,而且这是华乐作曲比赛,试试看写点反映新加坡华人生活的作品吧,虽然有点难,难度就在怎么跟中国民乐作品有所区别。


我曾在一份本地机构的反馈表格中提过建议,能否在组织作曲比赛的同时,也为年轻作曲家提供一些采风之类的活动?其实,这类活动并非中国大陆文艺单位首创,孔子那年代采集、编订《诗经》时就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