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小姐,你是个条件很好的女人,我自认没这个福气。但是为了弥补你一时冲动而犯下的错误,你只好让自己相信你爱我。”——生活在19世纪欧式大庄园里的茱莉小姐,其生命的挫折与追求,与活在21世纪“后殖民”亚洲城市的我们,有什么联系?故事中,主人茱莉小姐和仆人展开权利与情欲的拉锯战,作为看客的我们,又该如何看待和解析《朱莉小解》中错综复杂的身份问题?
九年剧场将与一年一度的澳门艺术节合作,重释瑞典编剧斯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名作《茱莉小姐》(Miss Julie),呈献给新澳两地观众,本月11、12日在澳门首演。
九年剧场艺术总监谢燊杰亲自改编和翻译此剧,并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让朱莉小姐“小解”。谢燊杰说:“《朱莉小解》是对原剧的当代诠释,剧名里这个‘解’字指的是解构、重新解释的意思。当然,小解有排泄、释放的意思,这里也代表放下经典包袱,以审视自身当下状态,甚至自我调侃的精神。”
《茱莉小姐》原是一出自然主义悲剧,主要人物为茱莉小姐、男仆约翰,和他的未婚妻女仆克莉丝汀三人。谢燊杰改编版里,三角由九名演员同时饰演。
谢燊杰说,由多个演员演绎同个角色的做法不算创新,但他认为在此剧里很适合。“身份问题本就复杂,以单一人物心理写实过程来解释未免单调。让三个演员演一个角色,也许能展现人物的多面性和情境的多元性。除演员人数以外,我也在改编中植入多个现代元素意象,希望在手法上稍微颠覆这个在当时也被誉为具颠覆性的自然主义经典作,以既尊敬又调皮的态度来开启当代思维反应空间。”
九个演员演绎三角,表面上容易理解成一个角色的三面性格,但这不是谢燊杰的想法。“在我的设想里,这是同一人物心理过程的三个可能。这样也许可以带出身份、权力等课题的复杂性。原剧本里本来就对人物有复杂刻画。当然剧场有其魔幻特质,但多人共演,难处在于如何把这样的体现手法编织、调制成一个世界,一种美学。”
演员在身型、声音、语言、生活背景、表现习惯等多方面都不一样,谢燊杰认为重点在于提炼出一个在表演上能够沟通的共同舞台语言。一个方法是通过训练系统和内容来培养外在的时空意识和内在的感知能力。“最终,我追求的是演员拥有多元的身体,共同的呼吸。”
以身份问题为主题
不过,势易时移,旧作新绎少不了提炼和放大。谢燊杰指原剧本里有好几个主题,他选择把重点集中在身份问题上,确定由澳门和新加坡演员联合演出后,他思考的是:两地人民在历史、文化、地理等层面的生存状态上,有什么共通的纠结?
“澳门和新加坡皆是岛屿城市,拥有航海业历史,设置赌场赛车等人造娱乐来吸引游客;再者,两地都曾是前欧洲列强的殖民地,我们身上都留下了欧亚相遇的印记。这些共通点,有的是表面的,重要的则表现在我们的身份认同——我是新加坡人吗?你是澳门人吗?我们是中国人吗?祖国是亲生父母吗?殖民者是养父母吗?华语是我的母语吗?广东话是你的母语吗?葡语、英语是外语吗?”谢燊杰经由思考,抛出一连串疑问。
另外,原剧本里通过茱莉小姐和仆人的阶级关系来探讨身份问题,也掺杂了人性欲望,使身份问题变得更复杂。谢燊杰说:“这次改编,我延续了这个方向,戏里的阶级关系不是单纯的身份对号入座,身份纠结体现出来的是展望、焦虑、恐惧、奴性。身份权利的张力除阶级,也触及男、女、人、兽等层面。”
该剧将由华语、粤语演出,谢燊杰说从没想过打不打破语言界限这类问题。
体现社会的多元
“对我来说,语言界限不是隔阂,相反的,那是多元的象征。但是,多元必须建立在个别语言的独特与独立性上,失去了对个别语言的掌握与要求,也就是在削弱多元性。因此九年剧场坚持推广华语戏剧,是为维护新加坡的多元性;在舞台上同时呈现华语以外的语言,是多元体现,也形成多元美学。”
这是九年剧场第二次参与澳门艺术节,第一次是2013年,将2012年在华艺节首演的《谁怕吴尔芙?》带到澳门。谢燊杰说,与澳门艺术节联合制作此剧,标志着九年剧场迈向跨地合作,希望能开启未来与海外艺术家、团体及艺术节合作的道路。“这是九年剧场首个国际联创,国际联创是剧团接下来的艺术方向之一。我们长远目标是要建立一支全职核心演员团队,本地市场太小,唯有打开国际市场,才能有足够的展示平台来维持全职演员团队的创作与运作。”
5月17日至20日
晚上8时(星期四至六)
下午3时(星期六、日)
KC Arts Centre
20 Merbau Rd
38至58元
SISTIC购票,热线:63485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