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滚滚中乐曲穿越历史 ——观“刘邦·项羽·兵马俑”音乐会

艺评

中国历史上“最强”枭雄当中的刘邦、项羽、秦始皇及其兵马俑，若是齐聚舞台上，会是怎样一番局面？穿越时空，开启想象力。相隔四年后，香港中乐团再次来到新加坡，以中国历史人物为题材，呈献一场硝烟滚滚的音乐会。

音乐会的题目让人感觉这场音乐会充满阳刚之气，秦始皇暴政专横并为自己建造地宫，刘邦项羽楚汉之战，都是音乐创作者的灵感来源。以历史的顺序编排，掀开序幕的是彭修文创作的幻想曲《秦·兵马俑》。微弱的音乐描绘军队于拂晓时候远征的步履声，引领观众进入历史长廊。乐曲犹如掀开一页页画卷，皇帝出巡时的显赫威武、士兵们思乡思亲的忧伤，每一乐章都刻画分明。第三段“大纛悬，关山万里共雪寒”，乐团顿时像是陷入风雪中搏斗的军队，悲壮的情绪拿捏到位。

随后两首曲子把时空转至楚汉之战，从不同角度切入。第二首《霸王卸甲》由关乃忠根据琵琶古曲编配而成，张莹担任琵琶独奏。此曲其一特色以扫弦产生紧张的特殊印象，加上作曲家的想象，把独奏曲扩展为类似战争电影配乐。张莹投入地演奏，从肢体语言到脸部表情，都让曲中霸王的角色增添立体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琵琶代表了失利的西楚霸王，乐队更像是高奏凯歌的汉军，与乐团合奏时，琵琶音量无法穿透，乐器与乐队的音响平衡美中不足。

有别于《霸王卸甲》对败者的描绘，《十面埋伏》以胜者刘邦的角度看楚汉之战。改编自琵琶古曲，这部作品于2008年11月“马友友与香港中乐团—2008新视野艺术节”音乐会中首演，在原曲的基础上重新改编为大提琴、琵琶、笙、六弦琴与民族乐队版本。此次音乐会则以革胡、琵琶、笙及大阮演奏。曲子新旧元素混搭，中间段落则出现了《男儿当自强》变奏。指挥阎惠昌与乐手们在高潮部分举手高喊胜利，与之前《霸王卸甲》的无可奈何形成强烈对比。音响平衡的问题再次出现于这首曲子中。四位独奏的乐器虽有扩音，却只见动作不闻其声，尤其是埙更是被掩盖，有点可惜。

最后一首曲子为香港作曲家伍卓贤创作的《唐响》。这是一部有新意且层次分明的作品，虽然没有战乱的描绘，却也提醒人们借鉴唐朝盛世，珍惜和平的可贵。作品由四个段落组成，分为“梦”“盛”“舞”与“同”。电视剧不时有穿越时空的内容，此作亦有同样的效果。作曲家以传说中的唐代古韵《月儿高》为起点，犹如现代人进入古代的梦。盛世之际海纳百川，曲中带有流行音乐和弦并加入西方爵士元素并不突兀。曲子的结尾，古韵再现，世代相传，走向大同。阎指挥邀观众加入同唱，朗朗上口且讨喜的旋律萦绕耳际。

音乐会此刻还未结束。乐团加演一首极富特色的《广东小调联奏》，两位竹管演奏家幽默的音乐对话逗乐了全场。之后再加演一首经典香港电视剧《射雕英雄传》主题曲《世间始终你好》，让观众跟随音乐高喊“呼哈”。此时现场情绪沸腾，观众要求加演，阎指挥则风趣地以手势表示得休息，结束了音乐会。

乐团对于环保乐器的推动不遗余力，但对于鲜少听到革胡等其他环保乐器的本地观众，或许仍需要时间适应其音色。尽管音响上有些许不完美，但对于演出的高超水平影响不大。在艺术总监兼终身指挥阎惠昌的领导下，年过40的乐团并不显老态，实力毋庸置疑。感谢香港中乐团带来如此严谨精彩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