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评
今年为舞蹈节开幕的,是英国著名编舞家阿克郎·汗的舞蹈《轮》。阿克朗出生于伦敦,祖籍孟加拉,他以跳印度传统舞蹈卡塔克舞(Kathak)出身,擅长结合传统与当代舞蹈。
这次呈献的《轮》,取材于印籍法国诗人Karthika Nair的诗集“Until the Lions”,以印度经典梵文摩诃婆罗多(The Mahabharata)与女性角度为主,重新诠释。作品并非述说已有的故事,而是针对摩诃婆罗多故事里安芭公主的桥段而创作。因为在传统故事里女性角色常常被忽略,阿克朗藉由传统史诗重新凸显女性新视角。
作品聚集了拥有国际水平、获奖无数的跨国艺术家,像首位荣获奥斯卡奖的华人叶锦添。他负责整场的舞台兼视觉设计,为作品注入世界级的视觉效果。印度尼西亚的传统舞蹈家Rianto担任曾经由阿克朗诠释的主要角色——毗湿摩。刚获得英国国家舞蹈奖最佳当代女舞者的台湾舞者简晶莹,担演安芭公主。束发这角色则由在美国出生、德国长大的Joy Alpuerto Ritter诠释。
阿克朗把《轮》的序幕焦点,集中在叶锦添设计的巨大圆型舞台上。他把舞台营造出像被切割后,有着即将裂开的痕迹。与此同时,围绕着舞台旁的表面,则有着悬崖峭壁石头般的质感。此外,台上有着类似骷颅头与插着不规律竹子般的设计,呈现出具有象征残酷格斗后的竞技场。灯光设计也精准利用不同角度的灯,来切割舞台上的空间,营造出格斗后凌乱不堪的意象。作曲家同时巧妙地运用环境声音,创造出一股神秘氛围,加强整个画面的真实感。这样的舞台画面,不禁令人赞叹。
当晚启动整支舞蹈的,是拥有生物动态的束发,伴随着她的,是现场伴奏强而有力的鼓声,象征着这场仪式的开始。舞蹈在爱情、背叛与报复情节里继续发展。过程中,那富有生命力的舞台开始有了变化。那裂缝开始像地震般地移动、崩裂与浮起,紧紧连接着舞蹈里安芭唤醒神明来为她报复的剧情。
束发的角色在舞蹈中有不少的即兴成分,体现出舞者身体敏锐有质感的准确度。拥有截然不同个性,情绪波动较大的是安芭的角色。她的转变在脆弱与决断的情绪里流动,让看似娇小的简晶莹,爆发出当代舞者的常有特征与实力。
场地的局限
阿克朗运用了较多舞台上与舞台下的空间,描述着不同情节和角色的发展、连接和交叉。只是在这上下台的过程中,反而感觉没有把那“之间”的隐喻处理得符合逻辑。毕竟台上与台下这两个不同空间,拥有着不同的意境与意义。所以隔离这之间的那道“透明墙”,反而失去了它应有的含义。
两年前在伦敦首演的《轮》,广受好评。可惜的是,整支舞蹈是为中心式的舞台格局而创作,但这次舞蹈节却把它设在拥有2000个席位的镜框式舞台里演出,导致观众无法完全体验创作者想要表达的,与观众零距离的关系。这是否也严重影响了创作者原有的意图,牺牲了舞蹈与观众直接连接的一些宝贵能量?当代舞蹈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观众被表演者赋予生命力的肢体所感动。
阿克朗的《轮》的确达到层次与水准,只可惜场地局限稍微掩盖了它的真正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