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批当代舞者乔杨 年过半百仍随性而舞

由台湾获奖编舞家周书毅创作的《Almost 55 乔杨》，是一支属于中国大陆首批当代舞者乔杨的独舞，述说她的舞蹈人生和生命反思。观众能透过这个作品，看到中国大陆80年代以来，现代舞的演变与发展。

乔杨，穿梭于舞台与光影之间40余年。55岁的她依旧优雅，仍然保有让人惊艳的舞姿。由台湾获奖编舞家周书毅创作，《Almost 55 乔杨》是一部为乔杨量身打造，向这名用舞蹈燃烧生命的中国大陆首批当代舞者致敬之作。《Almost 55 乔杨》也是来临华艺节上唯一的售票舞蹈节目。

这支属于乔杨的独舞，述说的是她的舞蹈人生，和年过半百的生命反思。通过肢体的旋转、延伸，她在舞台上的每个律动都是她对舞蹈热爱的年轮刻痕，和岁月累积的沉淀与绽放。

现居香港的乔杨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从没想过做一台关于自己舞蹈生涯的作品，早在2014年，公司就有计划要给我安排一台长篇独舞演出，但那时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所以拒绝了。2016年，台湾编舞家周书毅来香港，与城市当代舞蹈团交流，他正巧看到我在上课，我们彼此认识了。出于对一位年长舞者的好奇，以及他本身想找到一个舞者成长的价值，所以和舞团一拍即合，促成这个作品。”

乔杨说，对于此刻的自己，舞蹈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但在数十年的舞蹈生涯中，舞蹈在她人生的不同阶段有不同意义。乔杨说：“12岁开始学习中国舞，只是想把这个专业做好；23岁开始学现代舞，想把专业做成自己喜爱的事业；年过半百以后，开始知天命了，最想把自己喜爱的事业做成志业，意思是更能享受现代舞带给我的种种乐趣，包括对自身体力的挑战。我经常问自己，我还可以做什么？身体质感和技巧上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吗？尤其是我在这个年龄，它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份对自己的承诺。”

她直言，年龄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个数字。“此时此刻，我知道在生命旅程中专心做好一件事，看似简单实则不易，我更加明白也庆幸在这个年龄段，还可以随性而舞，乐在其中，此生足矣。”

这部作品中，周书毅选择乔杨人生的几个重要转折点来编创，乔杨认为，周书毅是一个很敏锐且感性的人，在创作过程中，两人彼此交心，彼此信任。“我觉得书毅是一个非常认真专注的人，专注到有时候我都恍惚——这是在做他的东西，还是在做我的东西？如果我是编舞，我没法像他那样挖一个人挖得那么深。他很想通过这个作品让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知道当时的舞者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秉持着一种怎样的心态？经历了一种怎样的人生？我很放心地把这些过往交付予他。书毅选择了我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来讲述我的舞蹈生涯。”

这部作品更像一部纪录片，透过这个作品，让人能看到中国大陆上世纪80年代以来，现代舞的演变与发展，当中包含了时代带来的变化，更少不了艰苦与辛酸。乔杨说：“我们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批现代舞者，我们那一批人当时在各自的团里都是尖子或主要演员，我们丢下工作，丢下自己在团里的位置，来到一个未知的领域探求现代舞，确实很需要勇气。但是艺术的追求本来就不是为了名和利，我们当时就是想学习、改变，甘愿为了艺术去冒险，即使失败，也愿意自己承担。”

生于台湾的年轻编舞周书毅因与乔杨合作，对这位资深舞蹈家有了新的认识：“乔杨这个舞者，在表演中的情感一直是很丰沛的，我在跟她的这个合作当中，其实不太去发展她的情感方面，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情感丰沛的舞者。我想最大挑战是：当中舞蹈即兴成分已然很多，要如何真实地在那个当下，去面对那个即兴？所以我让她根据当天的情感、状态来发挥，这跟她过往作品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准备好的一个情感。”

周书毅说：“我也会在想，观众会不会因为不认识乔杨，就不来看呢？因此我在名字中嵌有一个数字的想象，就是‘Almost 55’；乔杨虽然是她的名字，但对我来说乔杨也很像一个地点、一个植物的名字，好像杨树什么的，好像它正在生长着。我想象的是，怎么透过一个植物或一个人，去看、去反射到我们身上——走到生命某个阶段时，我们会怎么样？”

周书毅第一次跟乔杨去到宝鸡（中国陕西省西部）时，才决定这个作品的走向，那是2017年12月。“我发现，那个时间跟那个距离，对于一个在传统环境中长大却要离开的人来说，真的不容易。那一刻我决定的，是这个作品的走向跟时间有关，跟身体变化有关。我觉得就好像让我去回看身边的舞者，或看自己的母亲，甚至是喜欢的一个作家、音乐家，每个人的成长令我感到好奇。这给了我蛮多动力去看待生命的终点，而在你到达终点前，你都还有很大的可能性在变化，这是很刺激我的部分。”

《Almost 55 乔杨》于2019年的香港首演广获好评，其创作团队与乔杨用了400天寻根和创作，由周书毅联同舞台视觉艺术家李智伟，舞蹈影像先锋导演黎宇文，跨界别声音艺术家许敖山，和为云门舞集设计服装多年的服装设计顾问林璟如，联手打造满载人生思考的舞蹈演出。

“我还会以一名全职舞者的身份继续跳下去，体力、能力、技巧等不能退减，不然实在对不起买票进场的每一位观众。尽心尽力为观众呈献一台赏心悦目的演出，这才是我最在乎的。”乔杨说。

2月7至9日（星期五至日）

晚上8时（星期五与六），下午2时30分（星期日）

滨海艺术中心小剧场

38元

购票可上网：esplanad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