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典现代舞蹈团的年轻舞者孵育项目“起舞”计划,让团内新生代舞者为新学员编舞。舞者可以从中寻找灵感,启发创作欲,甚至从观众视角,了解他们观舞的感受;新学员则能从培训中,掌握基本舞蹈技巧,学习相关的解剖学、身体调理等。
由新典现代舞蹈团主催的年轻舞者孵育项目——“起舞”计划(PULSE Programme),今年步入第10届,上个月已顺利完成培训。
全名为“第一通—新典现代舞蹈团起舞计划”(M1-Frontier Danceland PULSE Programme)的“起舞”,3月在政府各项防疫措施推出之前,达成了今年的培育目标。
新典艺术总监刘美玉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介绍说:“2019年度的‘起舞’,共有12名年轻学员来应征,10人被选入参加训练项目。其中一人人半途退出;‘起舞2019’也开放给‘起舞2018’,也就是第9届的14名学员参与,所以共23人从这个项目中完成训练。”
为期一年的“起舞”训练课程里,每位学员必须上舞蹈基本技巧训练,其他训练则包括与舞蹈息息相关的解剖学、身体调理等知识的学习,还有即兴演出、舞团剧目试演等实践内容。
尽管是获得文化奖的本地资深舞蹈家,刘美玉感到从年轻学子身上总是能学到新东西,这的确是一个教学相长的过程。
她说:“我感到很庆幸能和这群年轻舞者合作,他们无时无刻不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年轻学员们的动作给我非常纯洁和诚实的感觉,启发了我从最简单直接的动作和手势开始创作。当然训练中也有很多挑战,例如我须要花大量时间调整他们舞蹈动作的细节。我的经验是,与其直接告诉他们应该要以什么感觉来跳一支作品,我运用了实验和给予任务、功课的方式,让他们自己寻找和体验某段舞蹈所要表达的那种感觉。”
除了艺术总监亲自任教,团内舞者们,以及特邀的年轻舞蹈工作者也参与“起舞”。他们给起舞的学员们编创了数支作品,让学员们真正有“舞”可“起”,毕竟,在实际演练中,最能得出真知。
新典的新生代舞者马克·鲁博思(Mark Lentejas Robles)、康莱德·普莱科(Konrad Plak)、陈欣嫣,以及客卿编舞黄玉婷和梁彦宗,都为学员们量身打造了作品,让他们在实际作品中找寻担任一名舞者的感觉。
启发灵感创作欲
像刘美玉的心得一样,去年才加入新典的这三位千禧世代舞者,也觉得为学员编舞,令各自受益匪浅。
普莱科认为,对于舞者来说,编舞像是检查硬币的另一面。“我发现编舞不仅是一种表达,我也借此把自己的风格、习惯带到了理解和意识的深度层次。在创作过程中做出的决定,让我能将舞蹈语汇更加扩展,这些不断给我灵感的学员,让我更有创作欲。”
鲁博思认同普莱科的看法,但补充说,并非所有舞者在表演和创作两方面都擅长,有的肯定有偏好。但一名艺术工作者应该尝试看看自己到底适合哪一种工作。“当舞者踏入编舞行列时,我感觉这个舞者将更加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特定动作或特殊格调,这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自我观察方式。”
陈欣嫣则从编舞中找到一种“观众视角”,她说:“编舞时,我不仅将自己定位为舞者和编舞,更是一名观众。我必须站在观众角度,这样我才能知道观众观看作品时的感受。因此,我得在编舞中拉近一个作品和观众之间的距离,这样才能让更多人欣赏和理解舞蹈。”
“起舞2020”目前已完成学员的甄选,刘美玉说:“将于明年完成的第11届‘起舞’计划,有31名应征者,年龄介于15到30岁之间。我已筛选出22人,其中多位是来自南艺舞蹈系一、二年级的学生,也有国大艺术中心属下舞蹈团的舞者,具有现代舞的表演经历。”
她发现,有些学员虽缺乏现代舞经验,但仍有潜质,“我感受到他们对学习现代舞的渴望,所以也将他们纳入,让他们有机会认识与学习现代舞。根据过往的经验,这些学员经过至少两三年的训练,往往青出于蓝,可成为后起之秀。一段时间后,我对全部学员会做更深层评估,评估他们的学习态度和表现。”
每天线上集体上团课
政府实施更严格的阻断措施,新典把原于4月4日的“起舞”开课日期延后。
随着疫情的改变,舞团也做了调整,包括“起舞”的课程延后,团内所有训练和排练都挪至5月4日以后。
刘美玉说,目前整个舞团已开始在家工作,但为了保持舞者的身体肌肉状态,舞团的做法是每天早上10点,由一名舞者在线上带领舞者集体做一小时15分钟的团课,当然由于舞者各自家中的空间不一样,尤其是来自外国的舞者,可能因为所租住的房间没有较大的空间活动,所以团课只能集中练身体各部位伸展舒筋的动作,或者芭蕾的把杆课。
刘美玉说:“因此舞者会利用椅子或书桌,来替代芭蕾把杆课的扶把。甚至有些踢腿大动作或向前伏腰动作,舞者得看周围环境来做调整。”
刘美玉接着说,舞者也会在做好防护措施的前提下,每隔几天各自去户外跑步,或做更全面的肌肉和肢体伸展运动,否则肌肉在一个月后会很快就松弛。
除此之外,舞团下午会在网上做嘎嘎肢体训练(Gaga movement),或认识其他舞蹈的技巧,在鉴赏世界著名舞团剧目的视频后做小组讨论等等。
刘美玉最后说:“希望疫情很快受到控制,我们也能恢复正常工作。”
编舞时,我不仅将自己定位为舞者和编舞,更是一名观众。我必须站在观众角度,这样我才能知道观众观看作品时的感受。
——陈欣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