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的笼罩下,世界各地的音乐厅闭门待业,不少乐团转向数码音乐厅,在线上呈献音乐会。本地两大乐团新加坡华乐团和新加坡交响乐团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推广数码音乐厅需要相应的金费、科技和人才的支持。


持续制作高质量的直播音乐会须要自负盈亏,我们不能为了千万个赞而失去方向。


——何伟山


音乐厅向来是演奏家们的主场。但在日趋严重的冠病疫情下,世界各地的音乐厅接连失守,闭门待业。在网上迅速推广“数码音乐厅”,由此成为了疫情下的一大趋势。


数码音乐厅其实在圈内人看来并不陌生,以德国柏林爱乐乐团为标杆,他们早在2008年就开始建设数码音乐厅,每年在线上推出近40场现场演出之余,还有一系列的视频访谈、歌剧电影、纪录短片等内容。其他的网络平台还包括古典音乐串流平台Medici.tv,以及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推出的按需服务“Met Opera on Demand”等等,以录制内容为主。


媒介科技一直在改变我们聆听音乐的方式。有人说,自从有了记谱法,音乐变成一种文本,而自从发明了唱片,音乐史就变成了媒介史。但这不仅是对观众的考验,对乐团、演奏家们来说,现场演出如何被搬上数码平台需要许多推敲和琢磨。


现场直播考功夫


官委议员、新加坡华乐团行政总监何伟山和新加坡交响乐团总裁庄学鹏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指出,数码音乐厅的重中之重,就是线上的现场演出,而这需要相应的金费、科技和人才的支持。


柏林爱乐的直播演出要动用至少八台摄像机同时捕捉现场,另外也对音响环境以及网络速度有所要求,制作成本不低,并且须跨越不少技术门槛。


新加坡华乐团曾与早报数码合办“名家炫乐”和“秦琴乐吕”两场线上直播音乐会,新加坡交响乐团每年会制作约两场大型网上音乐会,包括一年一度的国庆音乐会。


何伟山透露,演出的制作人如果不会看总谱,对音乐作品和乐手的了解不深入,处理镜头时就无法做到流畅自然。但这类跨领域人才在本地很少见,因此在制作人身旁往往坐着一位看谱人,提供专业建议。


各地乐团的资源不尽相同,何伟山说,他在中国看到的一些直播音乐会只能动用一至三架摄像机,在画面上有所局限,给予观众的感受也有所不同。不过线上演出的可能性还有很多,“我们也设想过在音乐厅里摆上一台360度摄像机,又或者让观众能逐个看到每一位演奏家的表情和指法,但这都是很大的工程。”


庄学鹏说,画面与声音必须是精心搭配的,要抓住打击乐手的动态需要从特定的视角切入,拍摄铜管乐手还须避开反光。新加坡交响乐团为了在滨海艺术中心做现场直播,花费上千元准备一条网络专线,确保音乐会上线时一切流畅。


如今面对疫情,乐团面对的挑战就更多了。庄学鹏说,在病毒阻断措施下,乐团无法演出。而在此之前,演奏家们也须要在舞台上保持一米的距离,许多弦乐乐手也就无法共用乐谱,进而影响了乐手的台位。“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小提琴首席和指挥上台后是否还须要鞠躬致意?这些问题都会出现。”


多面向的数码化


不仅是演出,乐团的数码化管理也十分必要。新加坡交响乐团近几个月来正在与新的乐团管理系统OPAS接轨,借此规划演出,整理曲目和档案资料等等。新加坡华乐团近10年来也陆续把它的“乐谱图书馆”放上云端,供内部成员在家办公时轻松调阅。


何伟山指出,政府有意补贴艺术团体进一步制作网上内容,这笔金费也应该用于提升硬件和软件,每一个环节在高水准的节目制作上都十分关键,乐团的技术人员也须要有相关的技术培训。


此外,直播平台会直接影响节目质量和盈利。新加坡交响乐团主要在YouTube做音乐会直播,面簿则是以互动为主,新加坡华乐团的“打包系列”网上节目也陆续在面簿推出,这都是免费收看的平台。何伟山认为,持续制作高质量的直播音乐会须要自负盈亏,“我们不能为了千万个赞而失去方向。”


传递音乐的共时


无论古典乐或华乐,演出的目的都是为了凝聚人心。


新加坡交响乐团和新加坡华乐团也在疫情下纷纷推出旗下的网上节目,其中以过去录制的演出作品为主。


庄学鹏解释说,乐团推出线上音乐季“SSOPlayOn!”,不只是把音乐厅带向观众,也是为了确保乐团能继续带动我国的音乐心跳,让观众在每周的固定时段都能欣赏演出。自1979年以来,乐团就致力用音乐作为国人的共通语言,召唤一种源自生活的共时体验。“我并不认为网上音乐会有朝一日会取代现场演出,但作为一个媒介,它能把音乐传递给更多人。”


新加坡交响乐团的线上节目可在www.sso.org.sg/playon查询,新加坡华乐团的线上节目可在官方面簿:www.facebook.com/singapore.chinese.orchestra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