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电力站艺术之家关闭前的最后一个艺术活动,九月艺穗《最后一个篇章》汇集多位本地艺术工作者,以多元的表演形式,献上不舍与怀念,与公众重游电力站各个角落,向电力站告别。


在电力站艺术之家命运未卜时,九月艺穗《最后一个篇章》原本是要为电力站的暂时闭幕和重新开幕而准备,但在电力站董事局决定关闭这个已有30年历史的艺术中心后,它成了告别电力站的绝唱。


在答应参与“九月艺穗”的演出后,《最后一个篇章》的策划人林振发开始召集一批本地艺术工作者,以垃圾皇后、小丑、拍卖者、舞者、摄影师,甚至幽灵的姿态,带领观众重游和告别电力站。


这批艺术工作者中,最年长的是生于1950年代的黄家强,最年轻的是90后的段媛敏。林振发和郭庆亮属于60后。70后的包括陈茵茵、李依蓓和甄德鸿,80后则有卓慧玲和蔡惠玲。每代人对电力站有着不同的记忆。


由演员、导演、舞者、行为艺术家、摄影师等组成的表演者,将分散在电力站的展厅、花园、剧场、舞蹈室乃至课室等角落。观众在三小时的演出中将走遍整个电力站,边观赏表演边参观电力站。7月之后,这栋建筑将展开翻新工程,电力站艺术之家则正式关闭。


电力站曾是林振发玩艺术的游乐园。他原本学美术,在电力站看了Toy肥料厂的《九色牛》后便被舞台吸引,很快受邀为《红耳》设计布景,顺便演个不必开口的角色,却因此意识到可以用身体表演,埋下创立“舞蹈多面体”(ECNAD)的种子。


林振发说:“我在电力站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设计舞台布景,第一次站到台上表演,第一次导戏,第一次接受九月艺穗委约,第一次跳我的全场舞码,还大胆颠覆剧场运作,把观众席变成舞台的一部分。”


在他的记忆里,郭宝崑创办的电力站就是这样“好玩”,可以颠覆任何想法,有很大的实验性空间,是抹不掉的艺术历史记忆。


告别电力站之际,他想在这个“艺术之家”再次跳支舞。另一位60后,本地导演郭庆亮也会参与演出,他将和观众谈一谈《照亮》的问题。


电力站花园最深远记忆


电力站后花园的菩提树,曾经是北京人艺演员任宝贤和其他人讲古的地方,是电力站花园最深远的记忆。多年未到电力站的黄家强,与菩提树久别重逢时,马上决定把他的小品定名为《菩提树下……》,并会专注述说曾经让他很感动,由法国作家Jean Giono撰写的《种树的男人》。


电力站艺术之家即将“消失”让黄家强感慨地想起郭宝崑的一段话:“人们通常得花很多时间去从事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以换取一点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从事行为艺术的陈茵茵,这回既是“垃圾皇后”,又是“可有可无艺术工作者”。她年轻时认识了唐大雾、李文后开始搞行为艺术,曾在电力站打工,参加过各种舞台演出。


她在2019年开始以“垃圾皇后”的姿态站上舞台,到过深圳、天津、南昌、河内等地表演。这期间,她用垃圾塑料编制而成的礼服,裙尾越来越长,目前已有9米长。


同样是70后的李依蓓则构思了一支现代舞“De.compose”来反映事物如何腐化与分解,探讨分解后是否还具价值,是否还是原来的物品,或已变成另一种东西,又或者会消逝殆尽?


摄影师甄德鸿(Tucky)以《话说空间》的视频参与演出。他让九名表演者在有限空间发挥无限创意,借助肢体语言探索人与空间的关系。大家可以借此延伸开去,思索本地艺术空间究竟够不够?


80、90后听歌剪头发


对80后的卓慧玲来说,电力站是她和电影导演老公吕吉元谈恋爱时常来听歌,支持搞地下音乐友人的地方。去年冠病阻断措施期间,电力站的委约是她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卓慧玲将扮演小丑陈美美,在《最后一个篇章》中担任导游和安全大使,她会趁机缅怀电力站的过往,表露她对艺术的热爱。


集导、演、教于一身的蔡惠玲是另一位带领观众串场的“导游”,不过她的身份是一名探讨艺术价值的拍卖者。她要大家思索的是“我们究竟赋予艺术,赋予历史性建筑什么样的价值?对这样一个空间的消失,是不是真的无所谓?艺术工作者要如何让大家看到艺术的价值,是不是需要更好的行销策略?”


年龄最小的表演者段媛敏,将在“Presence”中反映死亡,被遗忘和遭遗弃的状态,由此让人联想到电力站的即将消失。90后的她,对电力站的记忆是“仲夏夜空艺术节”(Night Festival)时,很多人聚集在电力站前听摇滚音乐,有艺术家把剪头发当成表演项目,她毅然让对方剪头发。


《最后一个篇章》定于3月25至27日在电力站演三晚,由于每晚观众人数限制在40人,门票已售罄。想了解“九月艺穗”的其他内容,可上网浏览,网址www.substation.org/septfest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