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路盛世:当代东南亚的权力与冲突》
《血路盛世:当代东南亚的权力与冲突》作者瓦提裘提斯认为,东南亚的民主充满“假象”,既是经济快速成长的盛世,也是踩着血路前行的“民主社会”。
现代东南亚是表里不一的地区?东南亚精英分子是自私自利的?这是曾旅居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与香港的媒体工作者麦可·瓦提裘提斯( Michael R. J. Vatikiotis)在其著作《血路盛世:当代东南亚的权力与冲突》(Blood and Silk: Power and Conflict in Modern Southeast Asia)提出的其中两个看法。
精英为财富与权力牺牲人民
作者在序言里形容“是一段探索东南亚的旅程,但并不是以随兴旅人的传统角度出发。由于作者40年来在东南亚当过学生、记者、作家,然后是力图终结武装冲突的调停者,因此,对他而言,这是一段漫长的观察经历。
《血路盛世》就如其英文书名“Blood and Silk”,内容更多是指充满血腥的东南亚:独裁、贿赂与暴力。还有,作者认为,东南亚的民主充满“假象”。至于“Silk”,则象征东南亚走向奢华的物质发展。也就是说,在本书看来,东南亚是个充满矛盾的地区,既是经济快速成长的盛世,也是踩着血路前行的“民主社会”。
《血路盛世》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谈权力,第二部分谈冲突,全书厚达400页。通过本书,瓦提裘提斯试图反映出东南亚政治与社会真实面,他在简述本书主题时首先提出:“根据我40年来的经历,有一件事亘久不变,那就是东南亚的精英分子始终自私自利,他们会为了自身的财富与权力而任意牺牲人民的权利。政治的激烈动荡,长期未解决的社会冲突因素,惊人的财富差距,以及长久以来因犯罪免责所造成的司法不公和人命损失,已经清楚反映了这个现象。”
在瓦提裘提斯试看来,尽管东南亚国家比今日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国家更宣称自己坚守民主政府原则,也具备了可坚守这些原则的足够国内生产总值,但是,“长久以来却未能实现人民主权的承诺”。
瓦提裘提斯又指出,美国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发布的最新世界自由调查报告显示,“除了日本与印度,全亚洲的国家不是‘不自由’,就是‘仅部分自由’。其中包含菲律宾与印尼,二者皆为半民主政体,只有部分自由。
本书认为,这样的民主缺陷,无法以诸如非洲与中东地区的长期战乱与相关社会问题来作借口。相反的,过去40年来,东南亚一直处于和平状态,而且,每年都有6%到8%的稳定经济成长率。作者也指出,东南亚虽然施行民主政治,但泰国、马来西亚、文莱、柬埔寨和印尼却仍存在着君王。
本书也指出,在东南亚一些国家如印尼,普遍的贪腐现象已经成了社会与政治发展的强大阻力。教人深思的是,作者说,“贪污除了可帮助精英维持优渥财富,对有意控制精英的人士而言,也是实用的政治工具。印尼苏哈多等独裁主义领袖,透过大规模的贪污推动有助于自己掌权30年的赡徇制度。”
面带微笑私下冷酷
瓦提裘提斯眼里的现代东南亚是表里不一的,东南亚国家“一面反映惊人的社会与物质发展”,包含“五星级的购物中心与添加当地香料的顶级美食,加上永远有礼貌地面带微笑、英语流利且衣着时髦的人们”;内里则是“冷酷无情的极权主义,不顾身陷争权夺利乱局的人们。”
瓦提裘提斯心目中的东南亚是充满矛盾的,看他如此描述:“尽管泰国军政府镇压反抗势力与阻拦选举,仍有数百万名观光客蜂拥而至;新加坡严格执行限制言论的法律并据此逮捕少数博客,但大型国际银行仍纷纷进驻寸土寸金的商业重镇,樟宜机场也依然是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每日旅客人数高达20万;缅甸回归军政,部分地区暴力抗争不断,却丝毫浇熄不了大批欧美观光客在豪华游轮上一边啜饮鸡尾酒、一边欣赏伊洛瓦底江的欲望。”
本书有关新加坡的部分着墨不多,较引起读者注意的部分,也许是以下这番话:“新加坡国父李光耀在2015年初以91岁高龄辞世,但局势并不如某些人预测的变得动荡与混乱。不过,紧张的迹象至今依然存在:大众越来越担心存款被大胆无畏的博客所说的‘gahmen’(新加坡式英语,意指政府)拿去投资,却保持沉默……如同所有成功的城市国家,新加坡发展优异,但就一个资源如此丰富、教育投资惊人的国家而言,它缺乏灵魂。这种情况不会有任何改变,除非它开放更多的言论自由,而开放言论自由也代表国家安全可能受到威胁……”
对于当下的东南亚,本书认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为了平衡与调节中国迅速发展的影响力所做的努力,正导致地缘政治的摩擦,并且使得东南亚变成强国角力的熔炉。”
在本书作者笔下,东南亚充满危险与假象 ,作为东南亚人,我们是否同意他的看法?一时真也说不清。但至于“东南亚的精英分子始终自私自利”,这点就大有争议,若说“精英分子是自私的”,那我也想知道,作者又是如何看待其他地区的“精英分子”?
瓦提裘提斯现为亚洲社会国际理事会(Asia Society's International Council)成员,过去因从事媒体和冲突调停工作在东南亚生活了40年,曾任BBC记者与《远东经济评论》总编辑。根据本书作者简介,瓦提裘提斯与东南亚各国政要权贵、军方高层、精英分子、升斗小民都有往来或访谈经验,他也见证了这些年来,东南亚的许多历史现场:1968年菲律宾独裁者马可斯下令刺杀反对党领袖阿奎诺后引发人民力量运动,1998年五月雅加达街头爆发的印尼排华运动,2010年曼谷红衫军反政府示威,2017年缅甸若开邦罗兴亚族遭军队武力镇压所引发的难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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