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周刊总编辑)
网络上的自我膨胀与毒舌,成为吞噬专业与常识的丛林,让人迷失其间,见证网络民粹权力的黄昏。
网络是一个权力的新疆界。很多网民就在这个世界中发现自己新的生命。他们在社交媒体或是各种的网络平台上,肆意评论各种议题,分享很多的感情链接,联合参与公益事业,争取民主,争取一个更好的政府,制衡贪官污吏,追寻一个理想的社会,开创生命的另一个春天。
但这个春天也可能变成狂风暴雪的寒冬。网络可以成为一个霸凌的炼狱,也成为很多人格异常者的乐园。他们在这儿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将现实世界的不满,倾泻在网络的天马行空中。在隐名的、别人看不见自己的伪装下,他们呈现一种扭曲的面貌,进行各种“人肉搜索”,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打击政见不同的人士,无所不用其极。
台北市长柯文哲,就是在网络的春天与寒冬中纠缠。一年多之前,他在网民的支持下登上权力的宝座,被视为超越蓝绿的“白色力量”,以一个“政治素人”的身份,击败国民党支持的连胜文,从台大医院的一个外科医生,变身成为台北市的领袖。他的声望如日中天,成为网络政治的宠儿,承载着台湾很多民意的期许,甚至被预测会成为下一任总统的热门人选。
但一年零七个月之后,他的民望跌到最低点,他处理市政的方式,就是被一些网络民意牵着鼻子走。但网络的世界,不等于现实的世界。他当年在网络的资本,却成为今日在政坛上的负债。从台北市捷运卡找日本AV女星波多野结衣代言,到大巨蛋的停工,政策都被证明非常不专业,到最后甚至引发很多的后遗症,导致民望不断下滑。
这也是网络民粹权力的黄昏。网上的虚幻世界让人自我膨胀,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问题,错估了形势。那些网络上很酷的吹嘘与毒舌,很容易就成为吞噬专业与常识的丛林,让人迷失其间,不知路在何方。
最近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故事,就是《为何我们的互联网输给仇恨文化》(Why we're losing the internet to the culture of hate),指出网络上充斥着亚斯伯格症的霸凌者(Sociopath with Asperger's),形成网络暴民的暴政。而巧合地,柯文哲本身就是一位亚斯伯格症患者,这种类似自闭症的精神异常,更使得他在领导的角色上,不断出现情绪失控,让市府团队的精英纷纷离职,人数足以组成一支棒球队。
成也民粹,败也民粹。从西方主流媒体的反思,到台北市长柯文哲的民望急跌,都见证网络民粹政治正在走向历史的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