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伍连德博士传》观后感

2020年1月初，中国武汉出现2019冠状病毒疾病的消息陆续传出；1月23日，新加坡出现第一个受感染病例。接下来，我在惶恐中过日子。

2月24日，我在联合早报《名采》版看到我的老同事王丽凤写的《学习伍连德无畏的精神》，文章介绍了丽凤的团队制作过的一套纪录片《伍连德博士传》。这部纪录片记录了出生于槟城的伍连德博士，如何在1910年12月底受清朝政府的重托，临危受命，在中国东北以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扑灭了一场大型鼠疫的事迹。

这部纪录片已于2008年年底在电视台播出，以配合人类战胜“沙斯”五周年纪念。当时我不在新加坡，错过了观看这部纪录片的机会。因此，我特别希望能看到这部纪录片——我深信，人类智慧的累积是为了让后人少走一些弯路，少受一些折磨。一位鼠疫战士100多年前战胜瘟疫的过程，他的实战经验，他对科学的笃信，他不屈不挠的精神，既然已经有了翔实的记录，在这个时候若能再次播出是最恰当不过了。

很幸运的，2月28日半夜，我在“8视界”（8频道的网站）看到《伍连德博士传》。它是三集每集一小时的节目。第一集《抗疫泰斗》详细梳理了伍连德博士战胜1910年东北鼠疫的过程。在那场蔓延得十分迅速又十分致命的鼠疫中，中国哈尔滨和附近几个城市共死了6万人；第二集是《现代医学和防疫先驱》，注重介绍伍连德博士从1908至1937年，在中国工作的30年里所建立起的海关检疫站、医院和医学院 。第三集《济世大医》聚焦伍连德博士1937年回到马来亚悬壶济世，家庭生活及遭遇到的危险等等。网上把每一集分成上、下两部分，每一部分约半小时。

以下是我做为一名观众的观后感：

一、伍连德博士跟新加坡有密切的关系

20世纪初期，新马是一家。

伍连德1879年出生于槟城，17岁获得英女皇奖学金留学英国剑桥大学，1903年获医学博士学位。他学成后回到吉隆坡做研究，经过新加坡时，结识了同是英女皇奖学金得奖人的林文庆和宋旺相，三人志趣相投，积极投入社会改革，还联手出版《海峡华人杂志》，后人称他们三人为“海峡华人三杰”。

同一个时候，伍连德认识了当时到访南洋的中国外交官施肇基。施肇基曾留学美国康奈尔大学，他十分赏识伍连德，1908年，当清朝政府要改革天津军医学校时，施肇基向袁世凯推荐了伍连德。不久，东北发生大鼠疫，伍连德再次在施肇基的推荐下，负起扑灭东北鼠疫的重任，当时，他才31岁。

伍连德的大女儿伍玉玲和女婿台镇华博士后来落户新加坡。伍玉玲是新加坡区域语言中心的创始人，担任区域语言中心主管多年，1989获新加坡总统颁发“太平绅士”荣衔；台镇华博士则担任过教育部视学官。

二、提议者配音者冯仲汉

节目一开始，我就听到一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纪录片《伍连德博士传》中，多处引用《伍连德自传》里的回忆片段，而为伍连德配音的是我们的老同事冯仲汉。冯仲汉是我们行业中的老大哥，我入行时他已经过了事业的巅峰，但他天性乐观，随遇而安，交游广阔，雄厚的男低音是为伍连德配音的最佳人选。

过后我向丽凤了解，原来最先向丽凤提议做伍连德专题的就是冯仲汉。丽凤说：“2006年9月，冯仲汉遇见我，极力推荐我做伍连德的事迹，还给了我伍连德博士的大女儿伍玉玲的联络……”

三、科学的头脑从容的指挥

1910年哈尔滨出现大鼠疫时，受到感染的人发烧、咳血、然后死去；病毒随着病人咳出的飞沫和脏血散播。当时，现代对付发烧感冒的药物，如抗生素之类都还没面世，伍连德在民风闭塞、医药短缺的情况下，教人用多层纱布和棉绒做成简单的口罩，保护医务人员；对受感染的病人进行严格的隔离。

他得到清政府的大力支持，不断增加人手，严加排查；征用学校、剧院、澡堂和废弃房屋，改成消毒站、隔离病房，并动用军队把隔离区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警察在隔离区维持秩序。

当得了鼠疫而死的病人越来越多，棺材堆积得排满半里路都来不及埋葬时，伍连德毅然向朝廷建议焚烧棺木。而朝廷也及时全力支持他，破除了当时死人只能土葬的习俗。

四、制作《伍连德博士传》的最后机会

我们这一辈在七八十年代或之后进入职场的电视人，几乎没有人听说过伍连德博士，因为他已于1960年在槟城过世，享年80岁。电视圈里也没有医学院的毕业生，不曾在医学教科书上认识这位在1935年成为第一位被提名诺贝尔医学奖的海峡华人。再加上伍连德博士的后人十分低调，因此伍连德三个字从没出现在我们找寻节目题材的雷达上。

或许是幸运，2006年9月冯仲汉遇见了王丽凤，并郑重地向她提议做伍连德博士的传记；丽凤经过好几次接触才赢得伍连德的大女儿伍玉玲的信任，借出许多珍贵的相片，并提供了许多伍连德博士当年在中国的同事和挚友的联络。

丽凤带领另外两位同事黄卓雄和冯壁慧，花了两年的时间收集资料、采访、拍摄、剪辑，在伍玉玲的全力协助下，终于完成了这三集纪录片。节目于2008年11月起在亚洲新闻台和第8波道（编按：现称8频道）播出。

不久，伍玉玲中风，说话有了障碍。

冯仲汉在2009年去世，伍玉玲在2012年去世。

丽凤抓住了拍摄一位不平凡医者的生平的最后机会。

伍连德博士对抗瘟疫的事迹虽然已过了110年，但流行性病毒并没有销声匿迹。这次冠病来势汹汹，祸及全球，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个花样卷土重来。我们看看前人走过的路，拨开的荆棘，或许会坚强些笃定些，日子也会好过些。

要观看这部纪录片，可上8world.com搜索“伍连德博士传”。

（作者是本地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