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设计师、插画家的作品以新加坡为主题已蔚然成风,有两家设计品牌将新加坡景物化为印花,展示狮城“印象派”,叙述新加坡故事,赢来忠实追随者。


一个城市的“图像情商”,足以反映出该地创意人对自己文化的“信心指数”。


本地设计师、插画家的作品以新加坡为主题已蔚然成风,但“安乐窝”(Onlewo)和Binary Style,这两家本地设计品牌完全将新加坡的一景一物化为品牌的印花,信心满满地展示一季又一季的狮城印象派,让人赏心悦目,耳目一新,为它们赢来海内外的忠实追随者。


若你质疑:新加坡有提供这么多的灵感吗?Binary Style的Sari Tunas(44岁)十分肯定地说:“新加坡给我们的灵感无穷无尽,取之不尽。新加坡到现在还不断给我们惊喜和发现。”


新加坡人不用墙纸


“安乐窝”两位创办人郑伟杰(47岁)和叶德明(47岁)对新加坡地标的热情,是被中峇鲁点燃的。两人曾在中峇鲁住八九年,当时从事传媒业的郑伟杰被周遭的景物深深吸引,常拿相机拍下中峇鲁的传统糕点、老屋,2012年实验拼凑影像制成海报和墙纸,一度还到伦敦和比利时布鲁塞尔的设计展展销。


他们发现墙纸在新加坡没有市场,郑伟杰说:“新加坡潮湿,加上国人大多使用冷气机,一开一关,墙纸很快会长黄斑、脱落,10到15年就要换掉,实际的新加坡人都不用墙纸。”


品牌于2015年转向研创新加坡图像的印花布料,郑伟杰担任美术指导,聘请插画家绘图,再由他在电脑上拼贴、铺排、调色、构图,一匹布的整体图案完成以后,送往美国印制。两人摸索好一段时间,才找到“安乐窝”现在成功的模式。


记录两代的回忆


走进安乐窝位于惹兰勿刹的专卖店,宛如走进花花世界,被中峇鲁、牛车水、小印度、甘榜格南、新加坡植物园、乌节路和东海岸公园的建筑物、景物的印花图层层包围。印花图印在布匹、窗帘、枕头套、丝巾、灯罩、卡片夹、布杯垫上,一个安乐窝该有的都在这小巧舒适的专卖店里。新加坡印花图是“安乐窝”的灵魂,也展现这座城市的灵魂。


叶德明说:“新加坡有太多的东西等着我们发掘,透过设计表现。中峇鲁唤醒我们的初心,启发我们发掘这里许多以往被人忽略的事物。”


中峇鲁印花图与品牌的精神对郑伟杰和叶德明都有特别的意义,里头不只记录他们的回忆,也有他们父母的回忆。叶德明记得小时候父亲在中峇鲁沿街叫卖兜售“托托面”,后来父母又在如切从事家具布艺行业,父亲负责修复家具,母亲负责缝制家具的布料。


小时候,郑伟杰的母亲从事裁缝业,在女皇镇购物中心开始服装店。郑伟杰说:“某次,我在店里剪布的时候,忽然联想到,我现在重复着妈妈以前的动作。”这也是一种传承。


郑伟杰说,推出印花图布料是对的策略:“印花布能裁制成枕头套,装饰沙发,裁剪服饰,用途比墙纸还广。”


走出新加坡


爱方便的本地人多喜爱现成的产品,住在本地的外国人就懂得使用“安乐窝”的布匹装饰沙发,一名外国顾客跟他们买黑、红两色的娘惹风布料装饰椅子,运回纽约;另一名伦敦顾客也买了黑底的牛车水印花布装饰家具。


“安乐窝”明年将走出新加坡,在国际市场推出“亚洲风”的布料和产品,郑伟杰透露:“我们将扩大‘安乐窝’印花图的‘亚洲视野’,融入新加坡以外,灵感来自亚洲各地的印花图,但品牌的精神最终仍根植狮城。”


在新加坡扎根


孪生姐妹Santhi与Sari(44岁)来自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却选择新加坡为品牌Binary Style的主题,Sari说:“我们离开雅加达已有20年,一起在比利时修读建筑学;我之后曾在荷兰与西班牙工作,最终一起在新加坡扎根,新加坡已经是我们的家。”Santhi 2000年便来新加坡担任建筑师,Sari则在三年前来新,去年成为永久居民。


不少设计师视芬兰印花设计大牌Marimekko为楷模,创办Binary Style的Santhi与Sari(44岁)也是如此。2015年,Sari离开上一份建筑研究员的工作后,Marimekko埋在她心田的种子冒了芽,开出一朵创业的小花:既然闲时爱东涂西画,何不趁这空档把这些花花草草变成印花图案,制成产品?然而,她也意识到,不能把Marimekko的生意模式照单全收地移植而来。新加坡印花若要在本土盛放,就得开出新加坡的特色。


Sari说,本地市场需要现买现用的现成商品,若效仿Marimekko售卖印花布料,让顾客买回家裁剪会局限受众群:“所以,我们一开始便把印花图印在丝绸、丝绵和涤纶面料的围巾上,主打有故事的围巾,不同的面料让我们能用不同的价码来吸引不同的顾客群。”


图案考究与真实性


Sari热爱植物园,常到那里欣赏与绘画园里的花卉、飞禽。于是新加坡的胡姬花、蝴蝶、黄鹂、翠鸟、蓝喉蜂虎鸟等,都被她的画笔“一网打尽”;之后扫描上平板电脑描摹成印花图,制成她们最初的几款设计。


Sari坚持印花图必须有在地性:“有地理依据的图案才有意义。我们在画一幅图时会做足功课,确保图里的资讯都准确。我们有款以婆罗洲生态为灵感的印花丝巾,有位女鸟类专家跟我们买时,特别指出我们画的犀鸟只有在婆罗洲看到,在新加坡是看不到的。另外,也有胡姬专家来跟我讨论,我们印花图中的胡姬品种。这些交流让我们深深地意识到,即使是一片围在身上的丝巾,也务必做到所有图案和故事是准确和真实的。因为图案的考究和真实性,对不同的族群都有特别的意义,我们有责任讲述真实的故事,而不只是画个图,混过去就算了。”


设计将印在其他时尚品上


Binary Style目前有40多款设计,从一只黄鹂、一朵胡姬,开出一座狮城花园,再开出一座花园城市,除了表现本地自然生态的印花图之外,还有麦里芝蓄水池、中峇鲁的老住宅区、大巴窑的老游乐场,到重述山尼拉乌他玛发现狮子城的传奇,以及向红头巾致敬等。


作为前建筑设计业者,她们自然对新加坡的建筑景观深感兴趣,除了中峇鲁老区外,还有展现马来风光的甘榜格南;缤纷的小印度;带点西洋味儿的牛车水;驳船码头的历史店屋和船只,以及即将被拆除的梧槽坊“彩虹”组屋。


Sari笑言:“因为我们都受过正规的建筑设计训练,所以画出来的建筑比例也都极准确。”


配合每年国庆日,她们推出国庆版“红白”系列丝巾,去年的SG52“红白”丝巾就由鱼尾狮、水獭、犀鸟以及花卉植物等印花图构成红白双色的狮子城。


建立数量可观的印花图后,姐妹俩目前研究如何将她们的设计印在其他的时尚品上,计划推出与不同服装设计师合作的洋装、男装衬衫、领带、布匹等。


Sari说:“我们不想囫囵吞枣,不打算把我们的印花图印在所有的产品上,所以目前不会推出餐具和家居品。”


新加坡派印花图也为姐妹花开出锦绣的事业版图,现在她们全职经营Binary Style品牌,产品在诗家董、伊势丹和国家设计中心的Keepers及网上售卖。


“安乐窝”(Onlewo):129 Jalan Besar, S'pore 208847


Binary Style工作室/陈列室:National Design Centre, 111 Middle Road, #03-07, Spore 188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