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吃是新加坡人的国民运动,出国享用美食已成运动的延伸。我们介绍四位“专业食客”,看他们如何吃出学问,吃出名堂。


吃已是新加坡人最爱的国民运动,出国享用美食的风潮也带动旅行社举办美食团。但对真正的吃货而言,吃遍大江南北,并吃出学问和名堂,才是终极。


陈贵心吃到与大厨为友


陈贵心(44岁)的朋友经常会接到他的“邀吃”之约,那不仅是一般的晚餐邀约,经常还有夜宵之约,不时还有一起出国品尝美食的邀请。


只要到陈贵心的社交媒体账号一看,就知道他是真正的吃货。与其他“手机先吃”的所谓美食族相比,陈贵心的美食剖文完全是另一层次。除了天天在国内外大快朵颐的美食图片之外,他爱吃到几乎认识新加坡所有大小餐馆的主厨,并经常与这些大厨并肩吃夜宵。他甚至吃到引起日本铁道局注意,邀请他到日本枥木县参观当地的食材土产。


陈贵心说,他每年约会出国吃15次。但感觉上不止于此,只要追踪他的社交媒体就会发现,他有时每几个星期就出国一两次,主要就是吃。从日本的多元化美食到曼谷的街边摊,从秘鲁的创意美食到巴黎的星级餐馆,他一次在一个城市可能只呆一两天,接着去另一个城市继续吃。他的吃法近乎“登峰造极”,他能在一天内光顾十多家大小餐馆或路边摊,然后猛剖图文,羡煞旁人。


陈贵心单身,从事投资业,目前已半退休的他说:“我对生命充满热情,旅游是发掘自己和世界的最好方式,美食更是进入一个国家灵魂的窗口,通过品尝不同城市的美食,让我的旅游更有深度,也成为我每次旅游的美好回忆。”


陈贵心坦言,除非到海滩度假地或非洲的狩猎之旅,他的旅游都围绕着吃,以致预订餐馆会比预订酒店和机票优先。“我在不同的城市会尽量参观当地的菜市场,品尝街边美食,可以的话,尝一尝家庭用餐。不久前在首尔和曼谷,我就与一些厨师一起逛当地的菜市场,对当地的食材有了认识。”


很多人说,千万不要与好友一起出国旅行,因为回来之后也许会反目成仇。这句话对陈贵心来说完全不正确,他虽然偶尔独行,但在国外总能找到与他一起共进美食的吃货朋友,并因为吃得满腔热情而结交很多不同城市的厨师。“我喜欢看厨师用创意打造美食,他们让我知道食物的种种可能,启发我的灵感。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本地厨师像Labyrinth餐馆的韩立光、Corner House餐馆的陈日锃,以及Ibid餐馆的胡伟良都成了朋友。”


陈贵心透露,这些年通过味之旅,他的味蕾也随之进化,虽然有时会吃到有点累,但他对新味道和新口感饥渴不断。“我会通过了解食材、辨认色香味,以及一道美食背后的故事来满足自己。比如,你是否知道蜂巢内的蜜蜂幼虫,炒起来味道和口感像花生版的粟米?南美洲的许多果实,吃起来味道就跟我们这里的一样,像番荔枝(Chirimoya),味道就像红毛榴梿;南美梨(Pacay)吃起来像有香草味的棉花糖,非常神奇。”


陈贵心对美食的热爱,在朋友圈中甚至在一些不相识的吃货圈中,已广为人知,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虽然是为了分享并给自己作记录,但也成了很多人的美食词典。他自己也经常参考其他吃货的社媒账号、经常关注网络美食动态,以及通过朋友介绍,来策划自己的下一趟味之旅。


杨钦崴吃到走进厨房


另一个吃货杨钦崴(30岁,工程师),吃和煮不可分隔。关注美食节目的读者或许会觉得杨钦崴眼熟,他就是2015年首届亚洲版《厨艺大师》节目的三名新加坡代表之一。


杨钦崴是名副其实的吃货,他形容自己是“世界50大餐馆的猎人”,至今已经在这个榜上的32家餐馆享用过美食。“我一向对美食感兴趣,大约六七年前开始为美食出游,发现要了解美食的最好方法,就是将自己沉浸其中。”


杨钦崴将自己沉浸在美食中的方式,包括结交厨师朋友;也因为有一定的厨艺,他曾毛遂自荐为Labyrinth餐馆的韩立光在纽约的一个美食活动当助手,也特地到东京的Den餐馆学习一天,观察日本大厨的作业,满足自己对美食和餐馆厨房运作的好奇心。


他说:“食物就是生活,品尝不同地区不同人民的日常菜肴,感觉像是走进他们的生活,对当地文化有初步的认识。通过食物,也发现世界虽然大,但不同地区却有相似得让人惊讶的美食文化。像香茅和木薯,就同时是巴西和东南亚国家常用的食材,削冰和串烧在不同文化中更有不同的版本。”


由于曾经在厨艺节目亮相,又长得帅气,杨钦崴在一定的程度上算是美食界红人,在社媒上有一定的追随者,因此现在只要他在不同国家,就会有人通过社媒给他推荐当地美食,他自己也参考他人的社交媒体美食贴文,不必再带着米其林指南到处去。“我最常去吃的城市是曼谷,但日本是我最喜欢的,日本人不论是对街边美食,还是星级大餐的细腻和讲究,无人能及,让人钦佩。”


杨钦崴说,就其他的嗜好,美食的花费可大可小,每个对吃有兴趣的人,都应该根据自己的能力发掘美食。“不论街边摊还是星级餐馆的饮食文化,都有值得了解和学习之处。”


吕彦仪吃到开餐馆


相比之下,女将吃货吕彦仪(41岁,物流业市场总监)则将“味之旅”提升到另一境界,她不仅爱吃,也因此开设餐馆,甚至连经常带出国的绒毛玩具“Lovey”也成了她社交媒体的代言人。


在父母熏陶下成为美食冒险家的吕彦仪,自小就四处寻访美味餐馆,尤其是在澳大利亚留学时,由于当地没有太多休闲活动,觅美食成了主要课余节目,这渐渐发展成为她日后在不同城市旅游时的主题。


从吕彦仪的社交媒体账号可看出,她出国次数非常频密,几乎可以有好几个星期都在国外,回来没一两个星期,又在另外一个城市出现;社交媒体上的图文,都是她在各大小餐馆的美食图片。无独有偶,就像其他经常出国品尝美食的吃货,吕彦仪最喜欢也最常去的是日本,理由也一样,日本是个把美食当成艺术的国家,从准备到上菜,过程精致讲究,而且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特色美食,层次丰富,所以吕彦仪每次在日本都花上几个星期满足味蕾。她比较“一般”的国外味之旅,是曼谷、槟城或吉隆坡。


吕彦仪的味之旅都由她预订餐馆,即便那些不接受预定的餐馆,她也不放过。与朋友同行的时候挑战性较大,因为有些人会戒口或对某些食材过敏,但这样一来也让她在策划时渐渐到位。


吕彦仪认为,在不同城市享用美食提升她的味蕾,也让她更懂得欣赏和感激不同文化的不同饮食,不同地区的食材让她眼界大开。她说:“我每次出国都会尽量打包一些美食回国,以延长我在国外的旅游体验,也带回一些实质的回忆。所以我的厨房和冰箱总是塞满很多从外国带回来的食物,我的挑战是,要在有效期限之内记得将食物吃完!”


有趣的是,吕彦仪出国在星级餐馆吃大餐的照片很少有自己,主角是随身携带的大型绒毛玩具Lovey,她还为绒毛玩具设立社媒账号。世界各地许多著名餐馆的大厨,如秘鲁首都利马首席餐馆Central的主厨马汀尼兹(Virgilio Martinez)和曾获世界最佳餐馆荣衔的丹麦餐馆Noma的主厨雷勒雷哲度(Rene Redzepi)都认识Lovey,连带在餐馆用餐的客人也好奇而关注和追随Lovey,这只粉红的大型绒毛玩具已成了吕彦仪的代言人。


吕彦仪说:“我不是很喜欢拍照,所以以Lovey的身份剖文介绍美食。经过一段日子,Lovey成了一些人的美食旅游指南,也成为我记录和点评去过的餐馆的参考。”吕彦仪坦言,有时候不很愿意为她喜欢的餐馆美食剖文,她试过一次剖文后,当晚就在同家餐馆遇见三个朋友,大家都因为她的剖文而来。


Lovey爆红为吕彦仪带来商机,她透露,已有一些商家与她联络,希望能与Lovey在社媒上合作,但她尚未有时间处理。


吕彦仪在2006年,就与友人在新加坡先后开设三家餐馆,分别是Graze、Kha,以及Bomba。虽然目前这些餐馆都已结业,但她已将商业触角延伸到海外,在香港JIA集团旗下的餐馆持有股份。


梁志恒有家族遗传因子


有些吃货爱吃的因子或许与家族遗传有关。只要在国外,发型师梁志恒的社交媒体账号必定出现各种美食图文,有时一天吃很多餐。


梁志恒或许有点家族遗传,因为他的爷爷是当年名声响亮的皇后酒楼和大东酒楼的创办人,他本身在成为发型师之前,曾被老爸安排在龙凤大酒家实习。


他说:“我特别喜欢日本和意大利的饮食文化,澳洲的新鲜食材对我来说也有很大的吸引力。”


梁志恒说,由于工作不时要出国,他也趁机品尝外地美食。对他而言,通过美食了解一座城市的文化和历史,更有深度和广度。他说:“因为那是更真切‘入肚’的体验,需要经过消化,因此可懂得更多。出国的时候,我通常会向朋友打听或参考其他人的社交媒体美食剖文,但我一般不会跟随所谓的美食博客的推荐,因为他们与商业挂钩。”


梁志恒一年会为了吃出国好几次,他发现除了一般吃货特别喜欢的日本和曼谷,中国也是另一个值得为吃而去的国家,因为中国有许多“试验性”的有才华厨师,比如上海一些私房菜就做得特别好,带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