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电影制作与戏院因冠病疫情全面停摆,平时忙碌的电影人都在做什么?导演们当义工、下厨、结婚;电影节主办者、片商则在家选片,参考其他业者如何共渡难关。大家养精蓄锐,待电影业重启再冲刺。


冠状病毒造成本地电影制作与戏院全面停摆,平时忙碌的电影人都在做什么?有人当起义工,有人结婚完成终生大事,也在网上复习电影课,还有的观察疫情对产业的影响,玩拼图,甚至有天天变化出不同菜色的“厨神”!


曾导《放映·爱》电影的陈爱玲“疫情中定终生”,她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透露,今年2月已注册结婚:“教堂婚礼则延后,延到什么时候得看疫情而定。”她透露丈夫不是同行。陈爱玲是自雇人士,前阵子为制作公司Akanga拍摄的短片担任制作人,由于疫情暴发,原本计划为私人企业拍摄的短片纷纷延后。


虽然已经很多个月没有工作,不过陈爱玲积极面对,捉紧机会复习修读过的电影课,她说:“日舞影展(Sundance Film Festival)官网上有一些免费的电影课程,我趁机上网复习。”此外,她多看书,看串流媒体上的电影,也读圣经。她说复工后将很忙,趁现在宅在家,多观摩别人的作品并充实自己。


病毒阻断措施再延长一个月,自疫情暴发后靠积蓄过活的她,没想过改行,“这次的疫情无法预料,不会是常态,它让我们更珍惜我们的电影,现在不可以进戏院,才领悟到戏院的可贵。我们不能视很多东西为理所当然。”


巫俊锋当义工 陈子谦变厨神


本地帅哥导演巫俊锋当起义工“送口罩”,他幽默地说:“我想学缝纫,但还没,不会缝纫,唯有充当口罩送货员。”


本地知名裁缝品牌CYC了解到数十万名客工面临受冠病感染的高风险,要送出30万个口罩,在提供材料的同时,也招揽人们来缝制口罩。口罩做好,需要有人送到客工手上,所以巫俊锋就加入载送口罩的行列。他戴着有工地图案的口罩去送货,掩盖不了他的帅气,而口罩上那一抹铺天盖地的蓝,是不是让人联想起梵高的《星夜》?但愿疫情阴霾早日散去,大家重见清澈的蓝天。


陈子谦的父亲煮得一手好菜,陈子谦多多少少也从旁“偷师”,他原本就在家办公,如今更是天天挑战新菜色,有烧肉、鲍鱼米粉、炖卤肉、花椰菜饭配蘑菇等等,单是卖相就不得了,简直要变“厨神”了!


爱孙狂魔——本地导演梁志强因阻断措施,无法见到萌萌达的宝贝孙,但他一刻也没闲着,除了做线上歌台,与徒弟李国煌在社交平台开直播,他也透露要拍《钱不够用3》,还在线上教课。他说:“学生都是对网上自媒体有兴趣的人。”他会教导学生如何成为一名可以面对群众和实战的网红。


说到梁导的《钱不够用3》,大家应该会期待,因为疫情使得很多人“钱不够用”,透过消费不高的电影来解忧愁也不错。


电影节主办者 观察其他业者如何互助


新加坡国际电影节艺术总监郭敏容说:“(疫情期间)有机会看比较多的短片,观察各国的电影、艺文工作者如何彼此协助渡过难关。”


郭敏容透露须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在工作。她认为待在家里,有时工作和私人时间比较难分野,“我开始比较常听podcast(播客),像《影评》(Film Comment)杂志最近的‘At Home’(在家)专题,邀请策展人或影评人讨论疫情期间大家在看的电影,或对产业影响的观察,我觉得非常有趣。”


疫情使得康城等影展纷纷延后,仰赖影展选片的电影节主办者,计划是不是被打乱了?


郭敏容说,新加坡国际电影节在11年底举行,目前仍在观察、准备的阶段,“就选片和看片上所受的影响,还没那么明显,但可以感受到。比如3月初,国际销售商对几部特定影片询问我们的选片意愿,他们须要决定该片的首映影展,但当全球影展一个一个被迫取消、延后,疫情影响到全球每个人的生活时,当初追着我们做决定的国际销售商,反而告诉我们他们需要更多时间再观察,重新调整影片的影展策略。也有我们还在讨论的影片,因为该国疫情迫使戏院关闭,让国际销售商转而将影片放上VOD(Video on Demand,视频点播),这也一样会改变我们选片的策略。”


郭敏容表明,电影节11月底举行,所以就选片的层面来看,还没有直接且立即的影响。一些专家认为疫情可能拖到明年春天,不知电影节是不是有把这个考量在内?


郭敏容说:“一定须要考量在里头的,这也是我们目前工作的重点。我们希望让观众、参与的电影人、工作人员能够安全、放心地参加电影节的各种活动。在全球绝大多数人都被要求尽量待在家里,百业停滞的时刻,我们相信等疫情趋缓,受到控制后,人们会更需要文化艺术活动。电影带有抚慰和鼓励的力量,电影节能让人们讨论、享受,共同跟着影片感受情绪变化,提供必要的社群体验,电影节能够在这样的时刻发挥功能。”


郭敏容说,电影节会一直观察疫情的发展,“会跟合作的团体密切讨论,大家一起合作规划,希望能将电影节的精神持续带给所有人。”


片商居家筛查影片


过去几年发行不少好片的独立发行片商Anticipate Pictures负责人郭明昇说:“最近发现一个1000片拼图,是很久以前亲戚送的礼物。要完整地拼好它,我和家人得花很多时间!”


郭明昇也在筛查柏林和日舞影展的许多新电影,“是我们会买的潜能片。也试图平衡一下宅在家的时间,不要一直对着电脑和手机。”


郭明昇的片源大都来自影展,他说:“这种传统选片的方式被疫情打乱了,难免感到沮丧。海外很多卖家也希望能在本地发行他们的电影,我相信他们还是会继续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新片。我比较担忧的是,目前世界各地的电影制作都停滞不前,明年我们可以买到什么电影。”


由于戏院不开,郭明昇寻找其他出路,把旗下得奖英国片《对不起,我错过了你》(Sorry We Missed You)透过VOD放映,也考虑把韩国片《我们与爱的距离》(House Of Hummingbird)、中国动画《好极了》(Have A Nice Day)与中国名导王小帅的得奖片《地久天长》在线上播映。


黄金戏院创意活动 找经费筹善款


黄金戏院有别于其他财力雄厚的主流院线,暂停营业之际得想办法找经费,除了让人领养戏院里的椅子,促销戏票送礼配套,售卖手提袋,也举办“宅在家”短片线上比赛等。


开放领养的椅子,每张120元,领养者可以把名字印在古色古香的椅子坐垫下方。戏院向来采自由座位,他日去看电影,坐在自己领养的椅子上,想必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戏票送礼配套分两种,期限都是18个月,10张票105元,单张票13元5角。


黄金戏院宣传人员对本报透露:“反应不俗。”她说手提袋由他们内部的美术设计师Mirza Jaafar设计,有两种图案,一是简约的Projector徽标,另一款是印有黄金大厦(Golden Mile Tower)的图案,每款26元。宣传人员说:“我们是在电影院暂时关闭后才开始出售这些手提袋,是戏院关闭期间的收入来源。”


她说戏院也收到各方鼓励,并设立Project It Forward,MAh!(简称PIFMA!),“让大家随意捐款。当戏院重新开门时,我们将用这笔捐款,为无能力负担门票的人提供戏票。”读者可透过黄金戏院网址:theprojector.sg查阅详情。


黄金戏院也与本地纪录片导演雷远彬合作,把后者的《我的新加坡梦》(I Dream Of Singapore)在线上播放,让消费者付费看,筹得款项将捐给本地非政府、非营利的慈善机构客工亦重(TWC2),援助受疫情影响的客工。小戏院做慈善不落人后,在疫情中散发出温情,让人按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