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轻微阅读障碍、来自日本的藤堂高直是旅居新加坡的建筑师兼陶艺师,岛国的中西文化交融,为他提供了丰沃的创作平台,也让他找到一段美好姻缘。
原籍日本的藤堂高直(Takanao Todo,33岁)是旅居新加坡的建筑师兼陶艺师,他尤其钟爱岛国的中西文化交融,为他提供了丰沃的创作平台。
无论是言谈举止抑或艺术创作,藤堂高直都展现出无比的自信。然而,这股自信背后有一段崎岖的学习经历。藤堂高直患有轻微阅读障碍,虽轻微,却成了他学习的绊脚石。在日本念小学时,他因学习落差而经常被师生误解为态度懒散,直到15岁到伦敦深造,情况才有所改善。
“日本当时的教育制度纯粹以学术成绩为主,人们对阅读障碍毫无意识,我根本不晓得自己有缺陷。到了英国,老师发现我的阅读和写作进度缓慢,立即提供援助。”藤堂高直坦然地说。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藤堂高直被诊断患有轻微阅读障碍。所幸英国的教育着重个人所长,具有艺术天赋的他选择了平面设计及立体模型制作,在其他学术科目也得到特别辅助,成为当时首位走出阅读障碍的日本人。
受建筑大师安藤忠雄启发
藤堂高直出生于东京,父亲是牙医,母亲任职欧洲联盟。他形容父亲是个典型的传统日本男性,母亲思想开明,他在一个既传统又开通的家庭环境中成长。
藤堂高直最初的愿望是当一名考古学家、思想家和发明家,父母亲却认为建筑学比较适合他。为此,藤堂高直写信向日本名建筑师安藤忠雄(Tadao Ando)请教,没想到大师果真回复并送给他一本演讲语录。
“安藤忠雄说与其提问,不如自己寻找答案。这段话令我深受启发,最终选择了建筑这个行业。”藤堂高直说。
藤堂高直在英国考取建筑文凭,毕业后曾在伦敦、巴黎和慕尼黑工作,开拓视野。他后来回到日本求职,不过当地的职场文化却令他彻底失望,他感叹:“我必须为客户端茶,就连患有阅读障碍也得做会议记录。这是日本根深蒂固的职场文化,一般人都必须从最底层做起。”
2012年初,藤堂高直应一位新加坡籍大学同窗之邀,前来加入朋友的工作室,参与的项目包括名胜世界的云顶综合度假村。一年后,他受雇本地知名的DP Architects(缔博建筑师事务所)。
在新加坡学习陶艺
藤堂高直热爱陶艺创作,他旅居新加坡后才开始学习陶艺,师从本地陶艺家林铭煌。配合新日建交50周年,他在2016年和日本花艺设计师武田段(Dan Takeda)举办联展,反应不俗。
对藤堂高直而言,陶瓷是最自然不过的艺术创作,运用双手将构思呈现出来,两者合一,同时融入建筑的形态美。“虽然我留学英国,骨子里仍是个日本人,因此我的创作具有中西元素,并蕴含日本民艺风。我的陶瓷表面凹曲,比较不规则,我强调成品必须有实际用途。”藤堂高直这样形容自己的创作风格。
有别于一些陶瓷仅做摆设,藤堂高直的陶瓷实用,含有颇高的艺术价值,他的陶瓷花瓶最近被新加坡通讯及新闻部永久收藏与展出。另外,藤堂高直还经常为本地的日本清酒协会制作陶瓷杯。他说:“清酒陶瓷杯是门结合艺术与科学原理的创作,从弧度、杯底到握杯时的触感都是饮酒的考量。”
藤堂高直对陶瓷收藏也颇有心得,特别是欧洲陶艺家,如Lucie Rie和Berndt Friberg的作品,对他的艺术创作具有一定的影响。
与妻子邂逅忠忠熟食中心
在狮城的五年里,为人朴实的藤堂高直爱上岛国的小贩美食。他说小贩中心所用的盘子色彩鲜艳,搭配食物的色泽,刺激他的创造力。
藤堂高直几乎走遍所有小贩中心品尝美食,也经常为本地的日本社群推介这些经济佳肴。有意思的是,这也促成了他的美妙姻缘。
“我和妻子邂逅于忠忠熟食中心,当时她从京都来这里度假,刚好参加我为同乡们推介美食的团队。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吃的是炒福建虾面,那里的炒面与众不同!”藤堂高直开怀地说。
恋爱期间,藤堂高直不时会飞往京都和妻子藤堂美和会面,他们于2015年共结连理,并在去年迎来爱情结晶藤堂葵。
和其他阅读障碍者分享心得
藤堂高直的母亲当年得知儿子患有阅读障碍时,于2001年设立了一个支持阅读障碍的非盈利组织EDGE;藤堂高直以过来人身份积极为有该缺陷的孩童和青少年举办分享会和工作坊。
他说:“阅读障碍无法完全治愈,伴随患者一辈子,只能通过疗法让患者减轻负担。在工作坊里,我会激励小朋友去思考,让他们了解自己的长处,建立自信心和定下目标。这是非常重要的。”他举例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同为阅读障碍者,却克服障碍,贡献莫大。
纵然患有阅读障碍,藤堂高直依然热爱阅读和文字创作。他也精通影像制作,在不同媒介中徜徉,发挥丰富的想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