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读到一篇文章。文章里描述新加坡筹集善款的事情,在记忆中烙下这样的画面:
“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斑驳了街上的树影。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来到一对恋人面前,恋人微笑着聆听硬币入罐的‘哐当’一声。孩子将一枚漂亮的贴纸粘在恋人的胸前,然后跳着欢快舞步离去……”
暖暖的,带着凉爽,一种通透舒适感笼罩了我的身体,每个细胞都浸淫在美丽画面中。从此,新加坡的形象定格在如梦如幻的记忆中。
生活中充满了未知数,日子竟来到跟随另一半赴新加坡发展的一天。从此,他乡变成了故乡,开启了我与这座南洋岛国共同呼吸的新岁月。
继续执教鞭的我,开始亲历岛国筹集善款的经验。这是一个星期日中午,我和孩子们来到繁华的乌节路,开展为慈善机构筹款的街卖活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孩子们穿梭在行人间,时不时响起“哐当”的一声,是硬币入罐发出的乐声,刺激着被阳光曝晒得有点麻木的大脑。终于到了收工时候,孩子们把罐子收拢,准备交还慈善机构。袋子里的罐子有点沉重,好在他们正是青春年少,这一点点的重量不算什么。
年少的孩子喜欢的是快节奏音乐,在那街卖的年轻队伍中,有一个男生酷爱重金属音乐,每逢上华文课,总要和我提起重金属音乐,让我这个老古董不知如何应付。陶醉于青春的骚动和情绪的宣泄中,和他投身在大街上筹集善款没有任何的冲突。
周遭来去匆匆的脚步,衣香鬓影的繁华,都市的节奏似乎和他的重金属音乐很是混搭。教导着他们,牵引着他们,伴随着他们,我浑然忘记自身的年龄。
在孩子的街卖中,脑海中闪过当年想象中悠闲舒适,氤氲凉凉秋意的“新加坡烙印”。盎然的绿意在想象的记忆中是那样的突出;“哐珰”的声响在喧嚣的街头是那样出人意料地鲜明;盈盈的嬉笑和打闹让热带发白夺目的阳光,平添了几抹艳丽。
孩子们收工回家了,天正渐渐降下帷幕。在夜幕低垂的夜色中,天幕闪烁着星星的眼睛,似乎要呼应一扇扇窗里的灯。人家的灯光让白天看起来冰冷的组屋柔和了下来。有透着黄晕光亮的灯,也有流淌轻柔洁净的白色灯。每一盏灯的背后都隐藏着不同的故事,向窗外绰约树影述说鲜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的我汇入岛国滚滚人流中,脚底下的路很坚实平稳,迈出的每一步都很稳健很安宁。因为我知道在这无数盏灯之中,有一盏是属于我的。只要我以平静愉悦的步伐前进,无论是热带灼人的阳光,还是花园城市的绿茵盎然,都能让我享受人生的百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