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梿

声音

每到榴梿成熟的季节，就可以看到路边摊上的榴梿堆成小山。期待已久的老饕们围着榴梿摊和摊主讨价还价后，买了自己中意的，选中一个座位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因为人工种植技术发达，现在榴梿一年四季皆有供应。只是到了榴梿自然成熟的季节，才有大批榴梿上市，价钱也相对较低些。此时像我们这些爱吃榴梿口袋又比较浅的吃货们，才能稍微放纵自己，过一把榴梿瘾。

围绕着榴梿有很多传说。来新加坡久了，常听到的一个传说就是马来人为吃榴梿而当了自己的纱笼。传说的真实与否不得而知，因为周围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当铺现在多收金银珠宝名表，没听说收衣物的。文豪鲁迅倒是在他的文章里提到他幼时常要拿着衣服去当铺当掉，当来的钱拿来给父亲买药——说明在鲁迅的时代，当铺是收衣物的。所以当衣服买榴梿吃的传说即便是真的，大概也是久远以前的事情了。不过倒也反映了人们对榴梿钟爱的程度。连新加坡的政治竞选，也有政党拿打开的榴梿来比喻自己执政政策的透明。足见榴梿在新加坡深入人心的程度。

榴梿外壳长满了刺，像一个狼牙棒。坚硬而尖锐的刺扎手还蛮痛的。可以想象如果成熟的榴梿从树上落下，砸到人身上，大概会造成不轻的伤害。不过榴梿砸伤人的事从没听说过。一个马来西亚朋友告诉我一个听起来很神奇的解释，榴梿是长了眼睛的，它们落下的时候会避开人——在她眼里似乎美味的榴梿有灵性。作为讲求科学的理科生，我当然觉得这不大可信。另一种流传的说法是榴梿成熟掉落的时间是固定的，避开这个时段去捡掉落的榴梿是非常安全的。此说是否真实，一时也无法验证。比较可信的说法是，采榴梿的工人知道其工作的危险，因而采榴梿的时候做足了防护措施，网上搜得到工人戴着头盔采榴梿的照片。

还有一个说法是吃榴梿的时候不能喝酒，据说容易中毒，传言曾经有人因吃榴梿时喝酒而死掉。难不成酒精和榴梿内的一些成分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了有毒物质？科学的答案是榴梿的成分有减缓酒精分解的作用，因而喝酒时吃榴梿更容易发生酒精中毒。要到酒精中毒的量，恐怕得不少酒吧？

对于榴梿，人们要么非常喜欢，要么非常讨厌，绝少有中间派。这或许主要与榴梿的气味有关。顾及讨厌榴梿的人的感受，新加坡的地铁巴士上都不允许带榴梿。

人们的怀旧心理在榴梿上也有体现。自然生长的榴梿一年只有两季，因而一年也只有在这两季有榴梿吃。现在依靠人工种植手段，全年都能吃到榴梿了，只是味道大不如前了。老人们说，以前榴梿车一过，很远就能闻得到榴梿的味道，现在闻不到了。也有人炫耀自己儿时锻炼出的敏锐鼻子，说如果选得好的话，野生榴梿又便宜，而且比红虾、猫山王等名种好吃。

新加坡市场的榴梿多来自马来西亚和泰国。一般认为马来西亚产的比泰国产的好吃些。也有不服气的，说那是你没见过好的泰国榴梿。也有的抬杠，说最好吃的是柬埔寨的榴梿，只是因为交通不便运不出来，所以很少有人有这样的口福。

榴梿虽然好吃，但性热，我每次吃完了会上火，喉咙痛。经验丰富的老饕们有他们的应对方法，吃凉性的山竹或者在榴梿壳里放少许盐水喝下去，就没事了。“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荔枝的美味使大文豪苏东坡愿意留下来。不知道有没有人因为贪恋榴梿的美味而留在狮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