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从事金融业
2014年从台湾来新
对这个世界“影响力”的大小,决定了你能被后世缅怀的程度。
而现代社会衡量影响力的方式,还得加上“想象力”。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寒暑,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而盖棺之时,如何论定一个人成就的高低?
中国古人便有“立德立功立言”等“三不朽”的说法——树立值得后人低回景仰的模范,做出让人击节称赏,讴歌按赞的事功,或是至少,能以一家之言开人茅塞,藏诸名山,这些,都是人生值得追求的目标。换言之:对这个世界“影响力”的大小,决定了你能被后世缅怀的程度。
而现代社会衡量影响力的方式,还得加上“想象力”。信息科技的创新应用,环境资源的永续再生,老年人口的照护保健,社会制度的改革修补,在在需要“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勇气,与“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执行力。就像李总理4月初在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发表的讲话:“现在是重新发挥想象力,去重建新加坡的时候。”
那么,有一种能结合想象力与影响力,将企业目标由单纯的股东权益导向转化成为关注解决社会问题的使命型企业,但同时又不放弃获利指标,从而能让更多资金,愿意挹注投入在改善社会整体福祉的行业吗?
这就是现在火红的B型企业或共益公司——几乎所有位于硅谷的创投公司都有投资至少一家,总投资额约为14亿美元。但B型企业或共益公司究竟有什么特别吸引投资人之处呢?
简而言之,B型企业必须通过民间公正第三方机构所推动的认证计划,须要在“公司治理”“劳动条件”“社群关系”及“环境友善”的影响力评估报告项目中,达到一定积分并获得认证。共益公司则是一种法律规定的特殊公司组织架构,公司必须贡献于公共利益,因此管理高层作决策时须考虑各种利害关系人的利益——除了公司股东外,还包括生态环境、社区居民、员工及客户等等。有趣的是:他们必须自行编制年度公益报告书,揭露公司的经营是否真能维持公共利益。
根据麦肯锡顾问公司的研究,比起一般企业,B型企业或共益公司通常性别比表现优异,族裔多元性高;LinkedIn的报告更指出:这些企业的员工通常专业度高,且对于公司更有参与感及忠诚度。
你或许会说:企业的目的到底还是在赚钱。如果B型企业或共益公司尚未能够成企业界的主流,那么至少我们能先有某种金融工具与渠道,可以筹集足够的资源,让有想象力的人做影响力大的事情吗?
这就是所谓的“影响力投资”。这种投资是真的有可能又赚钱,又对环境、政府和社会有着正面影响的!
影响力投资想要解决的,便是“我愿意做好事,可是我不想被当傻子”的传统难题。它是一种绩效导向的偿付机制,重点在于:有心公益的投资人或企业可以通过中介机构提供资金,接着该机构负责将募得的资金分发给负责做事的公益组织、专业顾问,以及第三方监督机构。如果执行结果达到预期改善之目标,政府会给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如果未达目标,则政府不必负担任何费用。
早有新加坡人在这个领域默默耕耘,发光发热。2017年星展银行(DBS)向私人银行客户,成功销售了近500万美元(约658万新元)的影响力投资债券——妇女生计债券。这个债券是由位于新加坡的“影响力投资机构平台”(IIX)所推出的创新金融产品,它也是亚洲第一家提供影响力投资标的交易平台。
来自新加坡“第三领域”组织的陈伟涵(Kevin Tan)是另一个先行者。3月底他在“为成功付费:社会效益债券工作坊”上,向亚太地区的公益工作者分享了美国硅谷中心地带圣克拉拉县改善“无家者”社会问题的经验。过去政府针对无家可归的游民耗费医疗、教育、公卫、监狱等庞大社会资源,却只能头痛医头,解决短期问题。而透过社会效益债券,妥善发挥慈善及私营单位的资金后,政府支出大幅下降,受惠的民众却明显增加,资源得以达到更有效的利用。
古罗马哲学家波爱修斯有句很佛家的名言:“会流走的,都是属于时间的;能够在当下存留下来的,就是永恒。”现在,或许就是把想象力化为永恒不朽的影响力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