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德国、日本、加拿大的多个舞团后，26岁的日本专业舞者野崎启吾选择落脚新加坡，加入新典现代舞蹈团。想好好感受亚洲的他认为，新加坡的现代舞是令人兴奋的，最重要的是兼容并蓄、博采众长。


26岁的专业舞者野崎启吾（Nozaki Keigo）以不到10年的舞龄，“飘荡”过德国、日本、加拿大的多个舞团后，去年8月落脚新加坡，加入新典现代舞蹈团，发掘自己身为亚洲舞者的新艺术体验。


野崎启吾说：“这是我加入的第六个专业舞团，也是我非常满意的一个选择。我本身是芭蕾底，但每一次转换舞团，都让我更加趋近现代舞，在新加坡，我已经现代得很彻底了。”


来新加坡之前，野崎启吾在德国茨维考布劳恩剧院（Theater Plauen-Zwickau）工作了两年，此前，除返回日本，野崎启吾大多数舞者经验都是在欧美。


“我很想离开欧洲的环境，好好感受一下亚洲，毕竟我是个亚洲人。”野崎启吾说：“我很欣赏新典的一点，是这个舞团广泛地和世界各地的编舞们合作，能给人带来新鲜感，这和我以前所在的德国舞团不同。”


野崎启吾说以德国为例，欧洲舞团大多有驻团编导，每年剧目和作品基本上由驻团编导编创，偶尔艺术总监也会贡献一两支作品，但总体上舞蹈风格和语汇固定，跳起来轻车熟路，愈加觉得没什么挑战，到后来难免会无聊。他说：“先是加拿大，再是德国，然后又回去日本，接着加拿大，后来德国，我感觉我厌倦了这种在不同国度、不同大洲游弋的生活，但仔细回想，自己就在这几个国家间来来回回像做‘交换生’一样，舞者生涯可以说是一成不变的。”


没想到新加坡艺术环境如此开放


新加坡舞团的编演模式让野崎启吾觉得很新奇，没想到新加坡艺术环境如此开放，经由邀约海外编舞“量身定制”作品，给团内舞者很多和外界接触、交流，以及自我成长的机会。身在团内，眼界却是开阔的。


野崎启吾发现新典的途径也挺特别，他常常浏览一个专门张贴各个舞团招聘和试演信息的网站。“看到新典招新舞者的启事，心想机会来了，要试试看。得到新加坡的合约同时，欧洲一个舞团也录取了我，我几乎没怎么多想，就选择了新加坡，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陌生的环境，很多未知的值得期待的事情好像会发生。”


来到新加坡大约八个月，这个大男孩笑说：“除了热一点，新加坡没什么好抱怨的。还有，新加坡餐饮很便利，有些日式料理挺地道。想起我在德国时，每一餐都要自己动手，想吃点什么得自己做，很累，我虽然16岁就在亚洲以外独自生活了，但我的胃还是亚洲人的胃。”


野崎启吾目前已参与新典团内大大小小将近10个演出，也小试牛刀展现过编舞才华。他感到自己越来越习惯本地舞台演出，也尽情地在新加坡体会着新舞风的冲击。“虽然新加坡与日本同在亚洲，但我想一般日本人很难得知道新加坡除了旅游和美食，连舞蹈艺术也是这么有活力的。比起日本正在起步却进展缓慢的现代舞，我认为新加坡的现代舞是令人兴奋的，最重要的是兼容并蓄、博采众长，这从每个舞团由不同国家和多元种族的舞者构成，以及舞风间的融汇就看得出。”野崎启吾一有空就去看本地各个舞团的演出，他满怀好奇地发掘着新加坡的舞蹈图景。


在练舞室的每一刻都是开心的


野崎启吾的故乡是加古川市（Kakogawa），父母都是教师，母亲是体育教师，也兼教舞蹈。他有一个姐姐，姐姐从小就去舞蹈班上课，野崎启吾则精于运动，从小学到初中，棒球、游泳、排球样样都行，还是排球队队员。“我原本对舞蹈没什么兴趣，纯粹是去舞蹈班等姐姐。我模仿舞蹈班学员们的动作，后来跟着上了一节课，居然还挺喜欢的，于是开始学舞蹈了，不过还是课外活动的心态。”


后来野崎启吾因高中的交换项目到了加拿大，进入温尼伯皇家芭蕾舞学校（Royal Winnipeg Ballet School），接受专业舞蹈训练。“我遇到了非常好的老师，她启发了我对舞蹈的热爱，我享受舞台，享受表演，待在练舞室的每一刻都是开心的，我也确定了以后将以舞蹈为志业。”


志向确定当然是一件好事，而家庭期待却是许多人背负的压力，他说：“尤其是日本，儿子要从事艺术，除非家庭是艺术之家，不然可能很多家长都会反对。我当时选择进芭蕾学校时，父母反对意见很大，差一点就没让我去，尤其是我父亲，他根本不相信我会成为专业舞者，我真的是每天用斗争的心情，换取到他们的信任。我在舞校那几年，父亲还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去考大学，直到我成为专业舞者，他们才没了心病，我向他们证明了：我是百分之百投入到舞蹈中。”


野崎启吾说：“舞蹈是一种语言，它不同于文字，是另一种沟通方式。我最近去看了新加坡国际艺术节的舞蹈节目《强迫症之恋》，那是非常打动人心却很难评论的一支作品，甚至连要跟别人聊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但你在观看时，确实能感到你跟台上的舞者一同浸淫和沉迷，感到你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不禁联想到我编舞时的经历，让我跟来观看的学生们交流时，我很难用语言讲出一个所以然。太多文字介绍其实会稀释舞蹈的真意，毕竟舞蹈是留给人来感受来体验的，不是用来讲解或搞懂的。肯定有用文字无法表达的感受，那就留给艺术来传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