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底建立的“新加坡走透透”徒步团从当初的三两人,发展到如今的约40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来自中国的新移民。他们定期环岛徒步,追寻夕阳,“花园城市”的样貌在他们眼中越来越真实。


法国雕塑艺术家奥古斯特·罗丹的著名雕塑《行走的人》,看不到头和双臂,留给世人的是一个迈开大步,富有生命力度的姿态;德国作家雷克(Christoph Rehage)曾花一年的时间,从北京徒步到新疆,走过4646公里,只为了走回他的老家。在新加坡,年逾50的马宁与她的徒步伙伴花15个星期,环绕新加坡整整一圈,走过225公里,他们的徒步则是为了追寻夕阳。


2016年,以东海岸为起点,马宁与20多名徒步者于2月27日启程,并在接下来的每个周六连续徒步。一路上,他们向东走过樟宜机场,并在登上乌敏岛、科尼岛之后,开始向西部前进。途经实里达蓄水池下段、兀兰关卡、双溪布洛湿地。再转而往南,经由林厝港路,走过裕华园、西海岸,来到圣淘沙,并最终在6月4日回到了原点,完成了225公里的环岛之旅。马宁受访时说:“我们几乎是把新加坡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记者跟随徒步团健走时发现,大部分团员都已经50多岁,但每个星期六的徒步锻炼让他们的步伐十分稳健。一条运动裤、一个小背囊,甚至可以没有目的地,马宁告诉记者,有一群朋友陪她走,这才是最开心的。


20多年前,马宁从中国移民新加坡,如今她的儿子已27岁,有了自己的家庭,这让她意识到,时间不应该只放在家里,而应该接触外面的世界。于是2015年底,她建立了一个“新加坡走透透”的微信群。


最初,只有她和丈夫及四名好友相约每个周末在麦里芝蓄水池旁散步,每次走11公里。时至今日,这个徒步团已经吸引了约40人加入,其中大多数都是来自中国的新移民。他们有的来自四川,有的来自上海,但相仿的年纪和移民背景,让他们健身的同时,也找到了陪伴与归属。马宁说:“有了固定的朋友一起徒步,团员的关系更加密切,既开心又能锻炼,而且有了一种归属感。”


每个星期六的下午4点,“新加坡走透透”的团员们就会自发地规划路线,准备饮食,朝新加坡各处的风土景观出发。


马宁说,环岛之前的她对于新加坡“花园城市”的样貌只有一个表面印象。但自从徒步环岛之后,已从朦胧的印象里慢慢找到了真实、动人的本地景观,其中最令她和朋友倾倒的是夕阳的景色,按她的话说,他们都是追寻夕阳的人,“乌敏岛我们走过三次,在矿湖旁,看到夕阳落下。哪怕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光线,看到的夕阳都是完全不同的。”


为了看到夕阳,徒步的时间和路线要很讲究。规划路线的曹建渠告诉记者,他设计的环岛路线都尽量靠海,而下午4点启程是因为太阳刚开始落山,不仅越走越清爽,也更容易捕捉到看夕阳的时机,“看到不同的夕阳,心境也很不一样,那感觉我说不出来。”


夜探特金会会场


今年的6月16日,马宁与团员们徒步来到嘉佩乐酒店,参观特金会的举办场地。


这场历史会晤让马宁第一次认识到嘉佩乐酒店的存在。她说:“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这个疑问让团员们倍感兴奋。团员王正安描述,当晚8点左右,他们沿着一条约100米长的小坡道往酒店走,几乎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只看到两旁一栋栋度假屋,这让她一度怀疑会不会有间谍住在这里。


当英殖民地庄园风格的酒店大门终于出现时,许多团员都产生了见证历史的感动。王正安回忆当时的情景说,他们站在大门前,互相握手,仿佛自己也参与了特金会,“生活因此有了一些刺激感、新鲜感,这是很难得的。”


预备退休生活


到目前为止,“新加坡走透透”徒步团已经风雨无阻地坚持了三年。最早与马宁一起创办“新加坡走透透”的曹建渠和卢剑都年近退休,他们认为徒步是现阶段最适合他们的运动。


从事软件工作的曹建渠由于工作关系,很少有机会运动,导致他经常膝盖痛,身体虚弱。因此,他从2006年就开始徒步运动。他说,与跑步、打乒乓球相比,徒步的风险最低,效果却很好。12年前,他只能走1至2公里,但如今他一个下午走15公里也没有问题,“快到退休年龄了,所以须要靠徒步来保持健康,让自己少住院,少生病。”


卢剑也说,自从徒步以后,不走路反而会让他不舒服,“我们的徒步风格其实就是随性,有这么多人一起聊天,一起行走,才能快乐起来,健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