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卷工房提供图片
石卷工房(Ishinomaki Laboratory)的家具,象征了劫后逢生,代表了生存的创意。
2011年3月,日本沿海石卷市惨遭东北地震海啸重击,3500人死亡,3万人家园重创。东京建筑师芦泽启治(Keiji Ashizawa)2010年在石卷市设计的一家居家餐馆被海啸洪水淹没,一楼餐厅全被毁坏,岌岌可危。芦泽赶紧张罗了一些建材与器具,借用钢铁工厂朋友的大卡车,开往石卷市帮助屋主重建家园。在那里,他目睹许多民舍被洪水破坏,积水清除后仍留下恶臭,苍蝇满天飞。之前,还有媒体报道被震灾砸烂的汽车,被海水冲上岸的渔船以及尸体遗骸散布市内,满目疮痍。
芦泽说:“不少家庭因为家门被震灾毁坏,导致强盗进门抢劫,危及市民安全。”石卷市迫切需要重建,但市内承包商供不应求,许多屋主得等上半年房子才得以整修。走在街上,芦泽看到两个等不及承包商的市民自己动手重建家园,给了他一个想法:“与其干等,不如传授市民简单DIY技巧,让他们自己动手能更快重建家园。另外市内也来了不少志愿人士,不知该如何帮助市民,教会他们DIY技术后,便能投入石卷市的重建工程。”
邀志工市民来学基本DIY
芦泽开始摄制一系列DIY视频,安排在一家居酒屋放映,同时也举办工作坊邀请市内高中生、志工与市民前来学习基本的DIY建造手法。芦泽的客户人脉很广,帮他联系上一位地主,将一栋100平方米,空置的海藻工厂借出作为维修工作坊。加上日本基金会捐出100万日元添购螺丝、器材;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省捐赠4吨红松木材,石卷市首个民间发起的重建工房诞生了。
DIY木工的确很简单——只要学会锯木和用电钻把螺丝衔接木材即可。芦泽说:“DIY木工就像是学溜冰和骑脚踏车一样,一上手就终生难忘,成为人生的一大技能。懂得锯木和钻木后,其余的便要靠自己的创意,动动脑筋,什么都能做得出来。DIY是生存者必具的技能。”
第一个作品:石卷木凳
石卷工房设立一个月后,芦泽为市民举办的一个户外电影放映会设计了40张凳子,成了工坊的第一个作品。这名为“石卷木凳”的作品仅用了12个木块与钉子,奠定了石卷工房“谁都能组建”的从简DNA。芦泽称这为“诚实的设计——不跟随潮流趋势,也不为博取媒体报道,而是让人能一用再用,用上一辈子的良心家具。”设立了石卷工房也让他找回设计的初心:“参与这个项目让我意识到设计就是要越简单越好,不浪费材料,物尽其用。我不要设计昂贵的东西,因为它们最终不会让我或用者快乐。”
转型为家具品牌
随着石卷工房的良心设计与市民DIY概念在海内外媒体不胫而走,许多知名国际设计师也前来贡献他们的专长:家具品牌Herman Miller派遣一组志愿团来教居民制造家具;日本建筑事务所Torafu继承石卷工房的极简精神,采用6块最简单的2x4尺寸木块组成的“AA凳”——能单独坐,也能组合成长凳。
一年后,石卷市复苏得七七八八,居民不再需要重建工作坊,这时石卷工房也开始转型为家具品牌,并在东京另辟陈列室,芦泽启治与一位常来工坊的前寿司师傅Takahiro Chiba成为品牌的联合总裁。石卷工房成为创意协作平台,吸引了海内外更多的设计师前来设计家具,让产品种类从当初的木凳扩增到桌子、衣架、书橱、沙发等。产品仍延续DIY精神,以扁平组件形式运到全球。
传授造福群众的技能
然而随着工坊商品化,客户开始对它的变质有所怨言,Chiba在一个报道中说:“当我们淡化重建石卷市的角度后,便开始接到客户的投诉,连一点小刮痕和包装的问题都会被吹毛求疵。”这让芦泽启治更加意识到群众喜欢的是石卷工房所代表的生存的意志和创意,DIY精神万万舍不得。
而今,石卷工房在石卷市和东京陈列室每两个星期都会举办公众DIY工作坊。芦泽透露他们将会把DIY重建家园的技能引入马尼拉等地,也开始探讨售卖设计概念而非产品的崭新模式,譬如,他们正与新加坡的Supermama协作设计一款家具,在本地透过顾客自制的工作坊形式售卖。
他说:“我们相信即使没有天灾人祸,DIY的技能仍让人们能自行改进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宜家等家具品牌不同的是,我希望推广的不是大众消费(mass consumption),而是传授造福群众的技能(mass skills)。”
·石卷工房家具现在Supermama Gillman Barracks (Blk 47 Malan Road #01-26)陈列。双方协作的DIY家具预计将在今年8月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