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报春晓,农粮兽医局却来个“杀鸡”行动,的确大煞风景。最近“野生鸡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新民道一带及附近公寓近几年因有野生鸡出没,噪音引起居民不满。白天半夜时有啼叫,干扰人们休息。最后,农粮局出动人员把20多只野生鸡人道毁灭。


国家公园局回应媒体时指出,野生鸡数量增加会提高其与红原鸡(Red Junglefowl)杂交繁衍的可能性。除噪音外,预防禽流感也是当局捕杀野生鸡的原因。当局总得找个理由解决问题安抚民心。杀鸡是否正确,顿成为新闻热题。


记得儿时,把小鸡当宠物是嗜好。父亲在小坡“火城”对面的一排老店屋,挑选一牛皮纸袋的小鸡回家。打开纸袋,里头有黄色、乳白、浅棕、黄黑掺合的小鸡,叽叽叫着。把小鸡握在掌心,顺势在其背部来回抚摸,它便会合上眼皮,在掌心里睡着了。心里老不愿意它们长大,因为失去了小鸡的可爱,喂食时偶尔被啄得呱呱叫。


父亲在我们家后院搭起鸡寮,两三层吧,养着许多鸡只,不同笼门关着。每只养好几个月,不随意宰杀,每天收取好多个鸡蛋。看鸡打架也成为娱乐,斗败的鸡,其长颈的鸡毛都被啄光,露出鸡皮,样子很滑稽。


长大后,从报章知道生吞鸡蛋对身体有补益,偷偷地守在鸡寮旁,耐心等着母鸡下蛋。是习惯了吧,也不觉得那么接近鸡寮,鸡粪或鸡只互相攻击所掸起的灰尘有多臭多脏。看着一只母鸡发呆,心里嘀咕着为何还不下蛋,突然另一端发出“咚咙”一声,一个热腾腾的大鸡蛋安稳地落在盛鸡粪的锌板上。我快手快脚伸手进入夹缝间把鸡蛋拿出来,母鸡这时趁机通过鸡寮笼网啄我的手,忍痛成功取出,把蛋清洗干净后,稍微敲裂,仰起头,这么生生地让鸡蛋滑入嘴巴吞进肚里。那味道啊,可是带腥恶心,之后也不再试了,因为味道实在不如半生熟蛋或煎荷包蛋美味,引不起食欲。


鸡啼狗吠,天经地义,觉得其声音烦躁,因为心里少了份宽容。现在的孩子,有些以为鸡不长毛,也没几个看过野生鸡飞树或母鸡下蛋。从面簿上看到这些公鸡母鸡在被当局人道处理前,在大草地上相互追逐的画面,那可是一道漂亮的人文风景线。


现代都会,人心的包容度已愈发狭隘,失去的不只是数十条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