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教会50周年庆典活动,我写了一幅书法。最后拍卖成功,为教会发展基金奉献一丝绵力。


那是我小学毕业停笔40年余,重拾笔墨的惊心。从中学时期开始,到加入报馆后,我参加过无数次大小型的硬笔书法比赛,也得过奖。挥毫书写虽非头一遭,却也算是第一次登大雅之堂,在教会框出的一角落让人得以欣赏拙作。


小学每星期得交大楷作业,始于九宫格临摹,兴趣也从未从宫格里跳脱出来。倒是硬笔书法,偏爱有加。或许,这得归功于父亲。


识字以来,每次看到父亲在我的听写簿、测验和考试卷,以及成绩册上签名时,我总是重看数遍,怎么这字写得如此美好,用笔劲健清整,笔触坚实,在方格之内游刃有余,小小心灵已烙下赞佩之意。


他没受过什么教育,不晓得这硬笔书法从何学之。我没问,一向寡言的他也未曾说过。


犹记得读幼稚园时,必须交习字,有时白天玩过头,入夜挑灯赶功课。父亲工余得空,看我伏案写字,偶会抓起我的小手,一撇一捺一竖一勾地帮我把字写好。这印象历历在目。


老师把习字簿分发回来,十之八九总看到作业簿盖上一个红彤彤的“甲”字,成绩让人开心不已。父亲在簿子上签名时,应该也感到孺子可教也。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佳美印记。当然,还有他驾车载我到当年的火城一带(现今的劳明达街)的老店挑选小鸡和饲料、买蛋糕、接送我上下课等等,都在我记忆匣子里深锁着,这份快乐未曾递减。


你和父亲的交流,或多或少,总有点滴上心头,在内心深处藏着的一种快乐,时不时会流泄温馨与甜蜜。你跟父亲的快乐时光,是最美好的时刻。他留给我,我也留给孩子,快乐的方式不同,快乐的源头却一致,因为爱。


父亲总是一副活力充沛的样子,从早忙到晚,没听他喊过累字,当然他不善表达是一回事。不过,每每看他酣睡发出震耳的打鼾声,我知道:“父亲,累了。”我偷偷凑近他身边,感受他的呼吸与鼾声,这也是快乐的回忆。


父亲离世数载。昨天刚度过父亲节,我再次把这份思念与快乐送给天上的父亲。爸爸,我好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