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对烹饪仍旧喜爱,好像骨子里的东西,跟身体分不开了。
现在两个儿子已过20岁,都在求学,这几年我有更多自己的时间,而烹饪成为我们亲子间另一个更好的沟通桥梁。
孩子年幼时,可以一起阅读、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街、一起打球。现在,反而是周末时,我们用煮一道菜来切磋厨艺,增进亲子情。
从小看着我这个父亲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为他们煮一些爱吃的东西,不晓得他们心里怎么想,只要他们吃得开心,我和太太就可以高枕无忧。不是吗,孩子吃不好,长不好,营养缺失生了病,哪个父母会睡得好?
孩子的喜好,总不会偏离内心太远,自小养成对音乐、绘画、运动等的喜好,长大或到老,心里的角落必定能找到这个喜好的定格之处。然而,一些喜好是随着父母而来,烹饪就是我给孩子栽下的种子,发芽生根,用心浇灌,在心里长成大树必然有时。
后来,老大也投桃报李,偶尔做一两道菜让我们尝尝。他偏爱西餐,我钟情中餐。那天,他耗了两三个小时,在厨房准备了精致的日本叉烧面,要我点评。
他用气压锅把叉烧焖得入口即化,豚骨汤头鲜美而沁着少许脂油,这肥美得恰到好处。糖心鸡蛋也做得似模似样,流着红黄蛋液,连着汤汁,嘴唇还有沾黏的感觉。
孔子对于吃却有着极高的要求,提出“食不厌精,脍不厌习”的饮食之道,意思是“食物精制细做才养人”,从选材、搭配、刀工、火候、调味、摆盘都追求极致。
“食不厌精”原意是将米放入石臼里捣,去壳,同时确保米粒都是饱满完整的;“脍不厌细”讲的是即便切肉刀子不那么锋利,也要努力把肉切得薄而均匀。
烹饪跟做人一样,凡事讲求仔细、求准,敷衍不得,从小孩子看到我张罗一餐,他跟着我置办食材,到我进入厨房,细心琢磨,总得花好些时间才吃到一餐。他们晓得,连做饭都得马虎不得,吃的人才会开心、满意。
后来孩子渐长,自己下厨,也开始了解食材、掌勺、火候、摆盘的重要。其实,他不必那么讲究,能煮一餐给我们吃已宽慰,但是落足心力的尝试,必须给予十分支持。
现在,周末没跟孩子外出用餐,就会提早询问孩子能否揽下烹煮晚餐的担子。虽说粗茶淡饭也是乐,但是现在的孩子对饮食讲究得很,本地哪里有好餐馆好吃的小吃,他比我们更清楚。下个厨,也端个“大厨”架势,食材与配料周到,在厨房忙上一两个小时,兴头全摆桌上。
我们只管空出个胃,把福气尽收肚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