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抄袭？设计界讲不清的道理

美国作家马克吐温（Mark Twain）曾说：“也许没有哪位诗人有意抄袭别人的作品；但是我们却似乎有理由怀疑，没有哪位诗人不会偶然在无意中抄袭。”

到底什么是原创？什么是抄袭，甚至剽窃？又或者是致敬？在时尚设计领域似乎是一个很难说得清道得明的话题。

Gucci最近就在这滩浑水里走了几遍——

Gucci官方Instagram在4月底上传了一系列照片，背景是清一色绿幕，请模特扮演各种外星生物，这些有点可怕的外星生物穿的都是Gucci时装。大家被Gucci的创意惊得目瞪口呆，但有人出来指控Gucci抄袭创意，伦敦中央圣马汀学院的女装设计学生Pierre-Louis Auvray说，这些角色与自己创作的时尚作品太雷同，并附图为证。

据报道，创意总监亚历桑卓·米歇尔（Alessandro Michele）否认抄袭指控，他更指出：“（外星人）这个想法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成形，因这是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工程，需要组织一切。”Gucci形象广告好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划，而Pierre-Louis Auvray在Instagram第一次分享作品是在Gucci发图的两个多月前，因此说这个抄袭指控无法成立。

米歇尔还说自己很愿意与Pierre-Louis Auvray谈谈，厘清当中疑惑：“创意无关名气，我是说，你正思考的事情，可能也是其他人心心念念的。虽然我45岁了，不代表我连一点创意都没有。我也像个学生一样，这没什么不同，这不是一场战争。”

他掏心掏肺的一番话似乎让那场外星人之争划下句点，至少没了下文。

上月底Gucci在佛罗伦萨举行的2018早春系列大秀上，一款泡泡袖外套被眼尖的网友揪出，指其和Dapper Dan在1989年设计的作品太过相似，唯一不同之处是：Dapper Dan的作品上是LV的logo，而Gucci是自家logo。

说起来，Dapper Dan也不算是个正经设计师，他上世纪80至90年代走红于美国，曾为多位知名嘻哈歌手打造歌衫，他的专长是利用大牌产品的logo和纹样等标志符号，设计出山寨版。1992年后，Dapper Dan难以适应新商业环境和消费文化，名号渐暗。Dapper Dan左拼右凑做设计的10年中，许多情况下，未拥有品牌授权，多次涉嫌侵权。

在给《纽约时报》的回应中，Gucci并未否认衣服灵感来自于Dapper Dan，而是创意总监米歇尔向Dapper Dan致敬。

回应中说：“Gucci新文艺复兴2018早春系列包括很多不同文化复兴时期元素，特别是欧洲复苏的1970和1980年代。该系列也延续了亚历桑卓·米歇尔对使用Gucci标识的仿真文化的挖掘，其中就包括1980年代的这件泡泡袖夹克，是著名的Dapper Dan的作品，属于那个时代的文化象征。”声明还透露，米歇尔对和Dapper Dan开展正式合作饶有兴趣。Gucci曾试图联系对方，还未得到回复。

分析这个声明，Gucci此次被认为是“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借异地文化资源，创造新文化产品和现象。其实这种操作，许多品牌都有先例。

于是问题回到：什么算抄？什么不算抄？

在设计界人士看来，设计是一门精密科学，其过程讲究逻辑和推演，从灵感出现，到如何引申发展，细化为颜色、形状、款式、面料、尺码的选择，以及针对的消费群体和其后的行销策略，设计的每一个步骤都有理有据，不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理论上，如果作品从无到有的完整过程里，有东拼西凑或所谓的参考借用，而且无法解释所以然，那么，即可被视为抄袭。

时尚界目前仍没有明确的智慧财产权条例，只能说抄与不抄，消费者就算看不懂，设计师自己最应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