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留树和蒋雨彤用甜美的设计语言在好女孩和坏女孩之间游移：犀利、高超、自信的剪裁总会配上夸大的少女元素。他们共同创办的女装品牌Shushu/Tong，被认为是中国当今新生代设计师品牌中的翘楚。


Shushu/Tong拆开来是雷留树（Shushu）与蒋雨彤（Tong）。这对中国90后男女服装设计师各自取名中一字组合起来，为2015年在上海共创的女装品牌命名，带点萌感的发音带出品牌甜美中不失酷态度的千禧世代女孩气质。Shushu/Tong被认为是中国当今新生代设计师品牌中的翘楚，本地Club21引进这品牌，它在登布西山（Dempsey Hill）的Dover Street Market里和时尚教母川久保玲的Comme des Garcons、Balenciaga、Thom Bne等国际大牌自信并列，让人看见中国新锐设计师十分“做自己”的国际范儿。


28岁的雷留树这次代表Shushu/Tong来新，蒋雨彤则留在上海“看店”。酷热的星期六，他穿着黑色Polo衫、黑短裤，黑凉鞋内套了一双长袜，一身挥之不去的男孩气。他笑说两人之间，自己较好动，所以负责对外的品牌宣传与销售，读书成绩好的蒋雨彤则负责法律物流等，但来到设计，两人不分彼此：“我们会沟通想一起做些什么，为下一季找出一些共通的想法。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喜欢把面料披挂在人模上找出衣服的轮廓，我则喜欢在纸上先画好再看。”


两人的好默契来自近10年的好交情。他和她都来自成都，在上海东华大学攻读服装设计学位时因是“老乡”而变成好友，毕业后又一起出国到伦敦时装学院攻读女装设计研究生课程，好友在他乡即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住一间公寓的闺蜜。两人在英国曾在新锐设计师Gareth Pugh和Simone Rocha的工作室实习。海归后，两人决定在中国时尚之都上海自立门户。雷留树说：“我们的想法一致，喜好相似，而且好得无所不谈。在创业刚起步时，一个人不如两个人，就这样决定一起共创品牌了。”


品牌成立仅两年后，他俩在2017年被提名角逐2017/2018国际Woolmark大奖。虽然最后败给印度设计师Ruchika Sachdeva，但被这1953年成立的时装设计奖相中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1954年，当年21岁的卡尔拉格斐（Karl Lagerfeld）及年仅18岁的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就双双拿下这国际大奖，而后两人平步青云，成为殿堂级的时尚大师。国际Woolmark大奖的独具慧眼让它被视为世上最具声望的新锐时装设计师大奖。


电影是主要灵感来源


在Shushu/Tong的设计里，我们看不到明显的中国或东方元素，而是一种很当代的全球化时尚感，它可以是来自日本或英美。雷留树说，因为90后的中国设计师和世界各地的创意人所吸取的养分很多元性，很国际化，即使来自不同的文化，但大家的思维却在同一阵线上：“我们这一代的中国设计师反而（比上一代）自由。我们都是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来设计，以做自己、以自己的兴趣为出发点，不去想文化负担。我们的设计都是90年代成长经历的体现。”为此，品牌也能吸引到世界各地有相同的想法和情感的人。


雷留树笑说，自己和设计伙伴都很“宅”，平时就爱在家里看电影和日本动漫。日本卡哇伊时尚教主Kyary Pamyu Pamyu的甜美造型一点一滴地滋养着他们。矢泽爱的漫画在大学时代甚至是他们的时尚教材，“Nana”里女主角爱穿的那件黑心形外套让他们认识了庞客时装教母Vivienne Westwood。


因为如此，他们至今已推出的10个系列中，电影是最主要的灵感来源。雷留树举例，2016年春夏系列里的牛仔装灵感来自女性公路电影《末路狂花》；2017年秋冬系列撕裂后拼凑的美学来自80年代美国校园黑色喜剧“Heathers”，表现女主角如何在充满霸凌的高中捍卫自我；2018年秋冬系列的邪恶气氛来自电影“The Bad Seed”里的邪恶美少女。


2018年春夏系列是他们最有东方元素的系列，里头甚至有一件超短格子旗袍，原因是灵感来自日本诗人导演寺山修司的《上海异人娼馆》。雷留树和蒋雨彤用甜美的设计语言在好女孩和坏女孩之间游移：犀利、高超、自信的剪裁总会配上夸大的少女元素，譬如各种巨型的蝴蝶结、粉色格子布、碎花布、紧身胸衣等，正如雷留树曾在《时尚》杂志的一篇访问形容他们的设计为“sweet, but with a twist”，他们的甜美是带刺，有点颠覆性的。


品牌2019年春夏系列灵感来自蒋雨彤小时候的居家照片。短得像内裤的短裤；天蓝、草莓红的印花Polo衫，还有蓬得像一朵云的雪纺娃娃装，显然比前几个系列还来得甜美、可爱，甚至往后推到尚未发育的女孩风。


每一件他们设计的女装，体格瘦小的雷留树都穿得下，所以每次样品一出，他自己也会试穿一下。他说：“我的女版就会这样穿。”


没有硬性规定男设计师就不能设计女装，就跟女设计师为什么不能设计男装一样，但近年男装市场越来越火，连女装一向很强的Celine也推出男装，记者好奇雷留树有没有想过要设计男装，或是推出Shushu/Tong的男装。雷留树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暂时还没想男版Shushu/Tong会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