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到北京旅客将能把带中国元素的珠宝与钟表文化和历史，记录在自己的旅游故事中。由法国高级珠宝钟表品牌卡地亚和故宫携手合办的“有界之外：卡地亚·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上周末在故宫博物院午门展厅开幕，这是卡地亚继2009年的“卡地亚珍宝艺术展”后再度进驻故宫, 让艺术灵感与精湛工艺在古老的紫禁城中精彩碰撞。
正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举行的“有界之外：卡地亚·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通过诗意的语言和哲学的含义展现了展览的策展理念。策展双方都希望能够启发观众在欣赏中西方珍宝艺术的同时，领略珍宝艺术所富有的美感，感受技艺与工匠精神的积淀，了解展品背后中西交融的历史和意义。
卡地亚形象风格及传承总监皮埃尔·雷诺（Pierre Rainero）在北京出席展览开幕会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除了观赏美丽的文物之外，展览的重要信息是文化的多面性，因为展品展示的不仅是历史，还有更深层面的人文价值。“展览以‘精湛技艺’为主轴，沿着时间和主题两条主线，做多元视角的解读，设有灵感中国、风范见证、时间技艺三个展厅，将中华传统文化遗产同卡地亚所代表的近代跨越国界的创作结合，立体展现双方联合修复的成果。”
雷诺透露，卡地亚与中国关系深远，早在清朝末年就已经派遣销售人员朱尔斯·戈蓝哲（Jules Glaenzer）到中国。“从朱尔斯·戈蓝哲的日记当中，我们知道那是1908年，他到了上海、广州及香港等城市推广卡地亚，清朝末代王室爱新觉罗载抡就拥有卡地亚。”
问及在策展过程中，卡地亚与故宫博物院是否有任何意见上的分歧，雷诺透露卡地亚并没有自己的博物院，有的只是收藏，因此在策展方面完全交由故宫的专才，卡地亚只是开了一道物品和展物品知识的门。“即便是展品的选择，也由故宫决定，但我们要知道故宫选择某些展品的原因，然后提供相关的资料，或是从一个选择之中，建议另外一个相关的选择。这是一个收获很丰富的策展过程。”
“有界之外”集结了800余件艺术作品，最早的展品可追溯至明代，数量之多也属罕见，当中有一些是流失多年后重现的物品。展品分别来自卡地亚、故宫博物院、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澳大利亚国立美术馆、卡塔尔博物馆、瑞士拉夏德芳国际钟表博物馆，以及私人收藏如香港影星刘嘉玲的卡地亚珍藏等。
雷诺特别提到由澳大利亚国立美术馆借来的俄罗斯芭蕾舞裙，那是一件带有东方元素的非常罕见的舞裙，舞裙所选用的颜色和材质，对后来卡地亚珠宝的设计有深远影响。“风范见证”展厅中一整排的冠状头饰全面展示了西方早年的女性权力象征。
灵感中国
卡地亚对异域文化的精准理解和创造力，都在这次的展览中呈现出来，而卡地亚创办人路易·卡地亚（Louis-Francois Cartier）时代的东方趣味更曾深刻影响了西方珠宝设计师的创意风潮。比如创作于1928年的中国风格化妆盒，盒盖上的图案源于路易·卡地亚私人收藏的康熙五彩瓷盘，而故宫亦选出院藏的同时期瓷盘，通过对比可见卡地亚对东方意境的完美诠释。
卡地亚1927年经重新设计镶嵌制作而成的中国风格台式烟盒，其顶部瓷嵌片上的粉彩人物图出自中国古典名著《西厢记》终曲“衣锦还乡”的情节，与故宫院藏粉彩人物镂空长方香薰盒描绘的《西厢记》“夫人停婚”的情节，在形制和表现元素上不谋而合。双龙戏珠、《西厢记》插图等一系列蕴含中国文化底蕴的纹饰都曾在卡地亚器物中的出现。在故宫研究专家的眼中，卡地亚胸针上双龙戏珠的纹饰可以从中国古建筑、家居、工艺装饰中找到源头；卡地亚桥牌盒四角装饰的凸圆形珊瑚意象也和北京皇城四角楼一脉相承。而制造于1925年的逆跳指针鲤鱼时钟更是卡地亚经典代表作。海水江崖式造型灵感源于中国龙袍装饰纹样，寓意“江山永固”，而指针的装饰小龙则契合了中国民间祝愿高升的吉祥语“鲤鱼跃龙门”动态形象等等。
展览意在通过有机的组合、对话的形式，在东西方文化之间寻求一种更高层面的默契、文化共通和情感共鸣，这一理念贯穿了展览的始终。
风范见证
卡地亚世代传承的档案也提供了生动史料，曾经致力于服务近代西方名流社交舞台的华丽珠宝，也不乏为中国传统审美中的才子佳人增色的案例。故宫策展团队将黄蕙兰（民国外交家顾维钧夫人，印尼“糖王”黄仲涵之女）的传记与卡地亚档案记载相互对照，让观者看到卡地亚珠宝如何参与塑造了中国女性的现代性经典形象。
在风范见证这一展厅中，黄蕙兰这个人物是重点。她对欧洲时尚品牌如数家珍。在自传中，她每每不忘、反复提及曾拥有过的每一件卡地亚作品如卡地亚首饰盒、粉盒和鼻烟壶等。在举行婚礼之际，顾维钧自岳母处收到的结婚礼物，包括一副卡地亚的珍珠领扣；在1921年阿斯脱勋爵举办的社交酒会，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参加白金汉宫举行的首次宫廷舞会时，黄蕙兰皆身着沃斯（worth）礼服裙，佩戴卡地亚钻石冠冕。
移居北京后，她开始收藏出自清宫的翡翠。1931年，黄蕙兰在上海的一场赌局中以一枚由核桃大小、纯净无瑕的翡翠雕刻的青椒胜出，她委托路易·卡地亚为这件旷世奇珍制作钻石佩链，后来这枚吊坠被卡地亚配以总重达到25克拉的钻石项链，成为黄蕙兰毕生挚爱珍藏。
这些传奇故事都能在“有界之外”的“风范见证”展厅中得以浏览。
时间技艺
2014年，故宫博物院和卡地亚拉夏德芳制表工坊决定共同修复故宫博物院院藏六件钟表文物，由故宫博物院钟表保护修复专家负责外观，卡地亚拉夏德芳制表工坊的专家负责机芯，历时半年。
“时间技艺”展厅中展出的钟表除了这六件文物之外，还有许多被岁月洗礼的时间机器，包括来自故宫博物院和卡地亚典藏的两个重力滚钟，卡地亚170多年的制表史中的标志性腕表如Santos和Tank，以及被誉为卡地亚最稀有最珍贵的神秘钟自然也不缺席，当中最稀罕的一件展品为现存最早面世的1912年Santos腕表。
卡地亚对中国手工技艺兴趣浓厚，以翠鸟羽毛制作点翠钟盘的座钟即是例证。20世纪20年代起，卡地亚运用这种中国意蕴浓厚的材质，以马赛克宝石镶嵌的形式创作。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传统技艺，通常来自珠宝匠艺：伊特鲁里亚黄金珠粒工艺和金银丝细工工艺，花卉细工镶嵌和细木镶嵌，单色微绘珐琅和内填珐琅等等。本次展览还展示了一件精巧的软玉古董台式座钟，乌龟造型，象征长寿。打开龟壳，出现一个镶嵌了螺钿、青金石和绿松石的钟盘。
“有界之外”展期两个月，将于7月31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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