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根源



爬了20多年格子,叶荣生决定放下墨笔,拾起铲子去寻根觅食谱。


在美国吃快餐,没有番茄酱就不成餐了。说起来可能很荒谬,但番茄酱与我们中国饮食文化,以及早期移民风有密切关系。美国人也把tomato sauce(番茄酱)称为tomato ketchup。Ketchup到底是什么呢?


据说早期的ketchup根本没有番茄,直到1800年过后,番茄和糖才出现在其食谱里。当时的ketchup是由发酵的核桃或蘑菇制成稀黑酱。如今,这种稀黑酱还能在少数的老式专卖店找得着。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在他1755年的《英语词典》中写道,英国式ketchup是模仿来自亚洲的一种酱料。那么他提到的亚洲酱料是什么呢?


从最早的英文食谱中明显看出,最初的ketchup是鱼露,如越南的nuoc mam,泰国的nam pla和菲律宾的patis,都是用盐腌和发酵的江鱼仔制成。1736年的英国食谱是这样提炼鱼露——“2夸脱(Quart)啤酒和半磅江鱼仔”,然后使其发酵。到了19世纪初,才慢慢将番茄加入稀黑醬中,后来甚至加入大量的糖和醋,来代替发酵材料。


众所周知,中国南方人自古代就以发酵海鲜酱闻名。它充满鲜味,通常在烹饪中用作调味料。在17世纪和18世纪之间,用发酵海鲜酱作为烹饪佐料的文化,从中国东南沿海流传到越南、柬埔寨及东南亚地区,并保留至今。这种发酵海鲜酱被称为鱼露。


那么在18世纪的闽南区域,这种鱼露叫什么呢?根据闽南方言,它被称为“ ke-tchup”“ ge-tchup”或“ kue-chiap”之类。在1873年由传教士编纂的英语词典里,将之记载为koe-chiap或鲑鱼汁。当年的“鲑”是指腌制鱼,而不是现在的三文鱼。


那么英国人又如何得到ketchup这个单词呢?一种可能性是,由于英国人于1690年代在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设立一个贸易站,他们从印尼人或印尼华人那里学到“kecap”(ketchup)这个词。另一种可能性是,英国商人Charles Lockyer的1711A印度贸易账户中记载着,他们如何从东南亚的福建商人和移民社群中得到这个词。从此,他们不但学会一个新词,还把秘方带回去,并随着时间慢慢改良。


美洲被发现后,欧洲国家陆陆续续往新的世界去淘金,最先是西班牙与葡萄牙,荷兰、法国和英国也不甘落后,跟随其后,“ketchup”因此越洋过海,变成美国饮食文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