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词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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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用户与日俱增。各地对“低头族”出现各种称谓,其含义除了贴切表达手机用户的行为,也包含提醒、劝阻人们不要因为手机而疏离,以及罔顾自身与他人的安全。此外,一些地方也为了“低头族”改变公路设计。
唐宋若有手机和社交网络,李清照、李白、李商隐、元稹等人也会这样在网上玩接龙打油诗吧?
“少壮不努力,老大玩微信。春眠不觉晓,醒来玩微信。举头望明月,低头玩微信。生当作人杰,死亦玩微信。白头宫女在,闲坐玩微信。向晚意不适,驱车玩微信。床前明月光,躺着玩微信。”(节录)
朋友在面簿转传了这段打油诗,朋友圈嬉闹抢借来分享。以往还会感叹大家怎么都沦为低头族,整个人生、眼界都禁锢在巴掌大的长方框内。而今,大家只让一切尽在笑谈中,是因为在字里行间看到了自己,不再抗拒了,仿佛笑声里在说:反正就是这样,你还要我怎样?
与此同时,大家似乎又很感兴趣:在你的国家,只顾低头看手机,要你主动让路,使你很想一脚踹过去,让他们跌个狗吃屎的人怎么称呼?
“低头族”贴切生动
去年12月,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汤姆·查特菲尔德向读者介绍“低头族”这个流行词,他称之为过去几年中他发现的最贴切新词之一,“比‘沉迷手机’的说法更生动。在探索社会类型的语言而不是医学病理学时,让人感觉更接近我们的生活体验。”
查特菲尔德的论调蛮有趣,他指出我们当今的社会或许需要一个无批判、夸大色彩的名词来形容广大的社会与手机的关系。
几年前,我在《新词达人》里介绍过“nomophobia”——“no mobile phone phobia,无手机恐惧症”的缩写。走出家门,上了地铁才发现手机留在家里,有的人会立马折返去取,来不及回头则一整天周身不自在。与其说是恐惧症,焦虑症其实是更贴切的形容词。
各地对“低头族”的称谓
这些日子,不同国家地区出现自家版本的“低头族”,新词达人在此一次过给大家做最全面的搜罗:
·德国将“低头族”称为“Smombie”(手机僵尸)。这是将“smartphone”(智能手机)结合“zombie”(僵尸)所得的名词,形容在路上只顾看手机、玩网游,如同行尸走肉的族群,获选德国2015年年度新词。
·澳大利亚英语词典Macquarie Dictionary在2012年将“snub”(冷落、不理不睬)结合phone(手机)创造出新词“Phub”,传神地形容即使一伙人同桌也自顾自的看手机,大家虽然靠得很近,但心却咫尺天涯。只顾看手机不理人的称为“phubber”,他或她的行为称为“phubbing”。澳洲更发起一个“停止phubbing”的运动,鼓励人们抬起头来,看看身边的人,免得某天phub得连朋友都没有了。
·擅于为各种社会现象创造新词的日本形容“低头族”的名词不止一个。首先有描述擅于发送短信沟通,而丧失面对面说话能力的青少年为“Oyayubizoku”(拇指族)。另外还有“Aruki sumaho”( 歩きスマホ),“边走边用智能手机”的意思。这听起来平凡无奇的字眼其实有个“沉痛”的来源,“Aruki tabaco”(歩きタバコ)也即是“边走边抽烟”的意思。据悉,曾有些人边走路边抽烟时不小心烫伤其他行人的手臂和脸部,因此当时便出现这个有警惕和告诫性的新词。经这么一说,不禁想起,几次到日本的确鲜少见到人们边走路边抽烟。“tabaco”(香烟)变成“sumaho”(智能手机),表示这无形的危险已交替,现在更容易对路人,甚至自己构成危险的是大家一刻也不肯将眼睛移开的手机。
·西方还有“Petextrian”一词,即结合“传短信”(texing)与“行人”(pedestrian)变出一个较没批判色彩的名词。
“低头族”与公路安全
“低头族”也开始影响、主导世界各地公路安全的重新设计。与其苦口婆心地劝阻人们为个人安危抬起头来,不如直接用设计来配合这些打死都改不了,而且人数日渐增加的低头族。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首先推出低头族交通安全牌,提醒驾车人士路上有低头族出没,要多加留意。韩国首尔去年也为行人推出两款交通安全牌——一个提醒司机多注意低头族,另一个则劝请行人在路上使用手机时要多加注意安全。
比利时与中国重庆最宠低头族;比利时城市安特卫普已在行人道上划出一条能容纳两人使用的“传短信步道”;重庆在2014年更实验性地在旅客云集的洋人街划出一条3米宽50米长的手机使用步道,但使用者“风险自负”。
德国奥格斯堡市(Augsburg)与澳洲悉尼更开始把行人红绿灯植入步行道上。为了低头族的安危,悉尼政府打算投入25万澳元,在半年内将红灯嵌入路面,推出这创新的行人交通灯实验。他们的想法是:救人一命胜于竭尽所能地斥责、苦口婆心地劝导,这钱是得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