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宇顺手抓了抓枯黄的头发,转头看向他养在小鱼缸里的那尾红金鱼,鱼儿在水中自得地游走,仿佛那漂亮的鱼缸就是它的天地。


黄母把门带上,对站在一旁的黄父摇了摇头。他们放在心尖上的独子,还是不肯低头。


今日的天气晴朗,若是往常,黄母都是做好了野餐的准备,与父子俩在郊外随意找一块草坪野餐。他们向来珍惜这段时间,毕竟黄天宇在住宿期间,一个星期才能够回家两天。但这个星期的计划要泡汤了,因为这家人起了小小的争执。


认定父母会支持


已经大二了,很快,黄天宇就要选择自己日后要走的专业道路。他学的是艺术方向,并早已打算自己日后要向绘画专业前进。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兴趣与长项,他也认为自己是拥有艺术天赋的,他所需要的只是一条路好让他前进。


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心中总是认为父母是会支持他的,从小到大,黄父与黄母都为他披荆斩棘,黄天宇只需要负责走好他的道路就行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就在前几天化成了泡沫。


在黄天宇与黄母的通话中,兴致冲冲的黄天宇描绘自己所憧憬的属于艺术家的未来与天地被黄母略显生硬的声音的一句话冷了气氛:“学艺术根本不会有什么未来,我跟你爸一开始让你去读这个学校是想让你读建筑设计,以后好帮你爸做事,你那些异想天开就收拾收拾吧。”


黄天宇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从未在父母这儿听过这么重的话。他习惯了有求必应,突然告诉他这件事不行,他脑子一下就炸了。


“你们怎么这样说?我学艺术的时候你们不是自己说了要给我独立选择的权利吗?不是说相信我吗?现在反悔了?”


画画没出息?


从听筒传出的黄天宇激动的声音有些失真,而黄母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皮,家里的移动电话被夹在她的右肩与右耳之间,这需要她歪着脖子抬起肩膀,十分费力。


黄母虽然把自己唯一的孩子从小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什么都会尽力满足,包括去年她曾经并不同意他进入艺术院校的事。


她认为医生、律师,或者是金融工作等,可比学用笔画画好多了,以后也有前途有市场。而画画呢,她就没听过几个有出息的。


不过那时还被黄父给说服了,毕竟打好绘画的基础,以后可以学建筑或室内设计,可以帮忙黄父建设的工作。而此时她可以成龙的宝贝还要学画画,她可就不同意了。


黄母的声音虽然是在劝说,可黄天宇听出了里面的不耐与言下的理所当然。他头一次直接挂了电话,心中想着,就算你们现在不给我读,我直接报了你们还能怎么样?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黄天宇拿起来接听,就听到手机那头那兄弟轻声细语:“哥,求你快去哄哄你女朋友啊,她前几天被你爸妈在电话里骂了一堆,现在还跟我诉苦呢,我家的都要把我电话砸了!”


又是一件烦心事。今年开年就好像没什么好开心的。他知道自己家从来不喜欢他那小女朋友,觉得她一点都不贤惠而且大大咧咧的,不适合他。


黄天宇其实特别喜欢这种直爽的性格,不过大概是被说得久了,渐渐也开始觉得这种个性,要是有了什么冲突,到时候恐怕跟他妈说的,太会来事了。所以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跟人家分手吧,别等到以后感情深了才发现两人其实不适合。


黄天宇顺手抓了抓枯黄的头发,转头看向他养在小鱼缸里的那尾红金鱼,鱼儿在水中自得地游走,仿佛那漂亮的鱼缸就是它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