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播环杰


新登场



互联网图片


在修图软体盛行的时代,陈珊妮在《恐怖谷》里以反问句质疑人类真实的属性,因网络审美观而遭受扭曲。


恐怖谷理论(Uncanny Valley)说明,当机器人与人类相似程度超过一定程度时,人类便会对他们产生反感。歌词直述越趋近于完美、理想、浮夸且高不可攀的,越被认为是好的;越是勇敢、独特、自由、叛逆且真实的,越被认为是错误的,令人感到不安。结尾以旧照片对照复制贴上的数码照片,直击审美标准在网络上被颠倒的现象。


每个人想将自己美化成众所认同的标准形象,反而成了被同化的复制品。


不只网上,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亦爱品头论足。《女神》作为香港歌手郑欣宜的歌名极具反讽意味,黄伟文却不避讳,将形容男性倾慕对象的网络新词用在她的身上。出道以来,郑欣宜不断遭受众人批评。为了符合女歌手在俗世眼光中的形象,她开始减肥。2016年,她终于决定停止减肥,活出自己。


黄伟文把权杖、光环等跟女神相关的实质物件写入歌词,将郑欣宜化身为选美舞台上的竞选者之一,赋予她自信与威严。但有别于一般大众对女神的标准,黄伟文在最后一段副歌写道——真正的女神温柔且优雅,方能配有大爱。


女性与父系社会


除了对外表仪容而言,女性于父系社会里常遭受打压,被要求扮演其约定俗成的社会角色。


张惠妹的经纪人陈镇川以陈仨的意识身份,揣摩女性的多重心理,填写层次分明且丰富的《母系社会》。四段主歌的歌词语气柔中带刚比较典型男女,在导歌(pre-chorus)道出“世界男人称王/女人却什么都扛”。副歌反复嘶吼,否定女人该像连续剧编写的样子,嘲讽旧式观念简直可笑至荒唐无聊。歌曲从反方向思考,以女性角度出发,批评传统道德观念的束缚。


在父权体制下,不仅女性会受到检视;男性亦会遭受制约。方大同的《够不够》描述施加于男生的各种要求——女生的爸妈要求他“有财能够讲话”;女生的朋友嫌他身材太瘦;女生本身则显得拜金——男生仅有那“在世上难买”的真爱,却被众人忽略。在《做你的男人》中,张信哲夸大其词誓约“每天都要和(女生)过情人节”,电影式的浪漫情节充斥歌词。上述如此高富帅又格外体贴的男性在世难寻,大众却又不时要求男性符合无理的择偶条件。


任何不符合社会条规的人都会被《大风吹》。歌名英译为Simon Says,意指“我说你做”的游戏:当鬼(Simon)的人会宣布命令,众人必须按照命令摆动作。“每个人都想当鬼”,于是孩子买玩具、交朋友有了目的,只为了攀爬社会阶梯。最终拥有权势,就能设定游戏规则。草东没有派对将缘由“怪罪给时间”,暗示此社会现象由文明的进化逐渐加深。在副歌重复最后一次时,主唱歇斯底里完全表露其不屑社会权力结构的厌世态度,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按部就班。


因歧视酿成悲剧


对于规则,我们还能迁就;至于身份(与认同),我们却不能改变。吴青峰以二战时期的集中营为题材,在《他举起右手点名》里想象被送往集中营的人的心声。纳粹主义将他们标记为非优等民族,于是他们被认定有罪。其中一句歌词质问“几十年后,世界会不会还一样”,折射现今社会——虽不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大屠杀,但思想上的屠杀却根深蒂固——歧视行为依然普遍。


世上有多少因歧视而酿成的悲剧?《玫瑰少年》纪念曾轰动台湾社会一时的叶永志事件,为同志群体发声。性取向与众不同的人并没有罪,最大的罪愆莫过于无知世人对同志群体的重伤与冷语。副歌首句“哪朵玫瑰/没有荆棘”直述每个人能绽放各自的美丽。即使你有瑕疵,根本不需要抱歉,会有人全心地爱你。阿信和蔡依林引领听众试着想象少数群体所遭受的囹圄囚禁,倾诉“生而为人无罪”的真理。


与其施加各种标准,盲目跟从主流条规,不如标准自己来定,正视每只有疮疤的天使。卢凯彤告诉我们:完美不是无瑕疵的一场戏,每一道痕迹背后都有一段经历。切记,《你的完美有点难懂并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