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不禁要问,此时此刻,文学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配合《文艺城》文选《2015年文字现象》的出版,《文艺城》以“此刻·文学”为题,邀请本地四位不同世代的作家——杜南发、林高、黄凯德与梁海彬同台对谈。
本地文学面貌改变
诗人杜南发也是文选《2015年文字现象》的主编。他回顾1980年代编文艺副刊的时代,虽然每年都请人为文艺副刊做总评,却没有集结出版过文选。这次他负责主编,重新认真阅读2015年《文艺城》的作品,感受到本地文学面貌的改变。
他说,以往作者集中为本地人,现在随着通讯便利,本地语言环境改变,《文艺城》的作者来源更广,有本地人有新移民,各种新血加入,创作手法,取材都不一样了。
这些年来,许多人都在担忧本地华文文艺创作的前景,杜南发说,虽然不能与华文写作蓬勃的年代相比,但评选过程让他感到非常正向,他说:“火还在,而且还是火炬。”
视觉化下的文学
受访时,林高、黄凯德与梁海彬则不约而同,提到视觉化时代之下文学的意义。
黄凯德以诺贝尔文学奖颁发予美国诗人歌手鲍勃·迪伦(Bob Dylan)为例,文学的性质和形式一直在改变,书写与阅读从过去到现在,不断受到其他媒介的冲击,而今瑞典皇家学院“已经开宗明义”,其实也就没有什么好为文学担心。
黄凯德说:“迎合往往吃力不讨好,与其要向视觉化靠拢,不如将写作的本分做好。我相信水到渠成,作品精彩了,写出某种风范,就会有其他媒介来迎合,这样的例子在国外比比皆是。”
相对于视觉时代里的浮光掠影,林高认为文学恰恰是平面艺术,靠琢磨文字,要想象联想。新加坡还必须面对华文水平日渐低落的问题,用华语讲文学变得吃力不讨好,但新华文学一直“有景点”,坚持不懈的作者还在。
浅薄时代怎么抒情
科技化与环球化让写作题材更多元,也更没有疆界束缚。不过林高担心,行动越“自由”,手上材料越“丰富”,人们心里未必踏实,因此写作必须找到一个立足点。他说:“写作必须立足于自己的国家土地,自己的文化根本。”
在林高而言,作者和读者面对的共同选择是:择善固执。
林高也认同杜南发说“华文文学的特质是抒情”的观点。他说:“问题是,在我们这个感情被浅薄、包装、异化的时代,怎么抒情?这是我们应该思考的,甚至可以说,应该接受的挑战。非个人、非浪漫,而是以知性的、反思的文字,以情带动,理实情说,落实到创作中,要怎么呈现?怎么让华文展示它今日、在这个时代的审美气质?”
那么多令人好奇的问题
梁海彬也提出许多问题。他认为,在所有媒体都在为人们提供一波又一波感官刺激的时候,人们应该自问,文字还能提供什么?人们该如何重拾想象力?此刻的文学还能否激起人们对社会和世界的好奇?文字如何打动自己感动读者?
他说:“此刻的文学有那么多令人好奇的问题,它同时也是一种对未来的展望。此刻的文学能否做到培养读者、培养作者、培养出认可阅读的国民……这都是我在思考的问题。”
现在能做的
至于本地的书写,黄凯德认为,新加坡的历史建制叙述极为僵硬,似乎只有正统叙述存在,难以对话,这时候就应该以书写来提供另一种想象。
黄凯德认为,“此刻”即是“当代”又是“这里”。前者有如黑格尔所谓的“时代精神”(Zeitgeist),或是王国维所说的“一代有一代之文学”。后者自然便是本土的写作关怀。
他说:“《三国志》已经写好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写《三国演义》。”
《2015年文字现象》发布会
暨
“此刻·文学”座谈会
座谈会主讲:杜南发、林高、黄凯德、梁海彬
日期:11月5日(星期六)
时间:上午10时至11时
地点:旧国会大厦艺术之家Living Room
欢迎报名参加,并电邮至zbnow@sph.com.sg,主题栏注明:《文艺城》文选。电邮中请写明中英文姓名与手机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