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朋友家茶叙。


四只小狗绕着我们脚下跑来跑去,友人神神秘秘地指着一只母狗说:“偷偷告诉你,它是汪汪的妈。”


汪汪是她饲养的两只小狗其中的一只。今天家里多了另外两只,是姐姐带过来托她照顾的。


我心头急速地颤了一下。“它们知道吗?”


“狗怎么会知道,汪汪一生下来就送过来我这里。”朋友笑着,转头望着四只狗追逐着入房,脸上流露几分得意。


是幸灾乐祸的得意吗?得意于母子相对而不知相认。


终于回到家。


门一打开,就见彬彬骑在他爷爷的背上,作拍打状。


“快下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貌?”我喝令着,一手把儿子扯下。


“我们只是玩玩。”儿子甩开我的手,委屈地扁起嘴。


“是啊,只是玩玩,你不用大惊小怪。”做爷爷的轻松地坐起来。


“我就是喜欢跟爷爷玩。”儿子嘟起小嘴,耍起脾气来跑进房去。


跟一个孩子解释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不可能的。


结婚了七年,始终怀不上孩子,做丈夫的坚持要去做检验,认定问题出自我身上。谁知不是。


“我的不行,我爸的还可以。”过不久的一个晚上,他竟对我说。


看到我一脸的难以接受的表情,他又忙解释:“只是人工受孕,让我……有个孩子。”


“他们会答应吗?”


“已经答应了,这也是他们提议的。”


于是彬彬就来到我们生活里。大家都很疼惜他,是基于对“弟弟”的疼惜,还是对“儿子”的溺爱,我也分不清。


狗和人,一起悲凉。